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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琪“不客气,何主任。”
江晓琪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将“应该”和“工作”两个词吐得清晰明确,如同划下一道无形的界限,“这是接待工作的既定流程,分内之事。”
说完,她对殷翔及同来的几位安德森同事略一点头,准备离开。她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或留恋。
徐梦瑶“建一,你跟她这么客气干什么?”
一个带着刻意亲昵和明显不满的女声突兀地响起,划破了略显凝滞的空气。徐梦瑶上前一步,紧紧挽住何建一的胳膊,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侧,目光却像带着钩子,斜斜地抛向江晓琪的背影。
徐梦瑶“这不是她分内该做的事吗?”
她扬起下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熟稔和掩不住的尖刻
徐梦瑶“咱们大老远从北京飞过来,十几小时的飞机,骨头都快散架了。说起来都是老同事,老熟人了,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假不假呀?”
她刻意拖长了“老熟人”三个字的尾音,里面的讽刺几乎要滴出来。
见江晓琪停住脚步,却没有立刻回头,徐梦瑶仿佛受到了某种鼓励,或者说,是被对方那种彻底的漠视激起了更旺的火气。她上下打量着江晓琪挺直的背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用一种混合着怜悯与优越感的语调,继续说道
徐梦瑶“要我说啊,这人哪,不能光看表面。有些女人,别看在事业上好像闯出了点名堂,人前风光。可这女人最重要的归宿和幸福呢?”
她顿了顿,仿佛在欣赏自己话语的效果,然后才慢悠悠地,用一种近乎恶意的轻柔声音说
徐梦瑶“啧,还不是一塌糊涂,孤家寡人一个。工作做得再好,夜里回到冷冰冰的房子,能抵得过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吗?”
话音落地,门廊下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酒店暖风系统低微的嗡鸣,以及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不真切的嘈杂。张泠和吴靓对视一眼,脸上涌起愤怒的红潮;王子桥皱紧了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外套的拉链头;海洋则抿紧了唇,目光沉了下去。
殷翔的火气“噌”地直冲头顶,她猛地转过身,眉毛倒竖,眼睛瞪圆,抬脚就要冲过去——这张嘴不撕烂,今天这事儿就没完!
一只戴着黑色羊皮手套的手,稳稳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搭在了她的手臂上。江晓琪拦住了她。
江晓琪缓缓转过身。廊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晰的光影,让她的面容显得有些过于清晰,也过于平静。她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明显的厌恶都没有。那双曾经盛满过热情、关切、甚至痛苦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地看向徐梦瑶。那不是对峙的眼神,更像是一个站在高处的观察者,冷静地审视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略显拙劣的表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