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欢迎各位参加我儿的庆功宴!”刘上尉对着满屋的人敬酒。林何秋伸手懒懒地举杯,她对这类宴会实在不感兴趣,只好抬眸观察站在刘上尉身旁的人。那人低着头,毛躁的头发遮住脸,身子也瘦瘦弱弱的。
就这人的体质是如何剿匪的?林何秋在心里纳罕着。
“陈小姐!诶呦,感谢陈小姐赏脸参加我儿的庆功宴!”林何秋思绪被一阵呦呵声打断,一转头就看见陈若初站在门口。
陈若初一挑眉,咧嘴笑着对刘上尉说:“刘上尉说笑了,我先生有要事来不了,托我向刘上尉和您儿子道贺。”话音刚落,刘上尉向外望去的眼光暗了几分,笑呵呵地将陈若初迎进来。
林何秋端着小蛋糕,安静待在角落,啄米似地吃着。
“林小姐,可否邀请你跳一支舞?”刘襄阳诚恳邀请。林何秋看了看剩一半的蛋糕,又看了看刘襄阳,一阵纠结取舍后才回答。
“自然可以。”
林何秋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走向舞池中心。
水晶灯闪烁着刺眼的光,轻快的小提琴声演奏着蓝色多瑙河,舞池里的金童玉女配合的天衣无缝,人们的目光聚焦在两人的脸上。
一曲终,林何秋转身,提了提裙摆谢幕,又走到餐桌上拿半个蛋糕。
为了摆脱别人的邀请,她匆匆跑上阳台。呡一口奶油,耳边突然一阵声,“林千金喜欢这蛋糕?”夜晚的凉风吹来,几根发丝胡乱打在她的脸上,嘴里的奶油还没吞咽,林何秋愣住。
“陈小姐?”陈若初手撑在栏杆上,支着脑袋看林何秋。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陈若初用力点点头。
林何秋望着她身后的高脚杯,大概猜到她喝醉了。
小声嗤笑,陈若初皱眉,“林千金在笑什么?”林何秋撇过头,用手掩嘴轻咳,逃避话题,“这里风大,陈小姐怎么在这?”
陈若初目光暗淡,“常明城的难民还在逃命,成群的百姓饱受饥饿,可我们却在这挥霍无度,坐享其成。”
她放眼望着天,湛蓝色白云与天空杂糅。她喝醉了,脸上些许红晕,眸子里不知道何时充盈着水珠。
林何秋看着她,忽地扯出一丝淡淡的笑。
“陈小姐有怜悯之心,你我出生世家,可以在这乱世同情他们,但无论如何都是旁观者,人的悲欢从不互通,陈小姐又何必自责。”
今晚没有月光,几颗微小的星星缀在天上。
陈若初沉默着,这让林何秋想到潕浍先生的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