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我们至死不渝的爱情
1923.常明
“陈小姐,又漂亮了哟。”
“余太太也是呢。 ”
陈家府邸设了宴会,邀请了各家千金和太太。若不是陈若初生日,她也没有心思在这说客套话。乐队演奏着舞曲,婉转优美,年轻的男人邀请少女跳舞,宴会厅中央数不清的人在蠕动。
恶心。
这里让陈若初感动恶心。他们华丽的辞藻后掩饰着鄙夷,光鲜的外表下藏着一只只野兽。她把主权交给管家,自己跑到阳台透气。
“二姨,你知道的,我报社还有工作,我已经很就没参加聚会了。”
“何秋,不是二姨太说侬,好好的姑娘非要在外抛头露面,老爷也不管管侬,”“以前就算了,今天这次侬一定要参加的。这个陈小姐可不是一般宁,我跟你说咯……”
“对对对,她学富五车,家财万贯,商会会长女儿,而且还是陈家准太太,她的面子必须给。”
“侬知道就好额咯。”
楼上的陈若初看见有人走进大门,昏暗的光下看不清样子。
她只能缓缓下楼,在楼梯上正抬眸,两束目光相对。
红色的晚礼服衬得何秋皮肤白嫩,麦穗似的头发垂在两颊,眉目间有着似鹰雏一般的不训。
林何秋。林家的千金。
远远的,二姨太就看见了陈若初,嘴笑得甜腻腻的。“陈小姐哦,生日快乐呀。”陈若初微微点头,让管家接过礼物,扫了扫身边的人又扭过头。
林何秋皱了皱眉,眼前被世人尊称为陈小姐的人大她两岁,骨子里的娇纵和傲慢却不比她少。幼稚的奇怪。“何秋!”二姨太着急地拉住她的裙摆,她突然惊醒支支吾吾的向陈若初问好。
宴会举行到很晚,黎明快要破晓,跳舞的人不欢而散,陈若初松了一口气。天边的光射在宅子的屋顶上,阔大的家中除了仆人只有她一个。
“我们的婚姻只是家族联姻,我不会碰你。”“你生辰还是得办,就在陈家,你是陈家准太太,哪怕是联姻,也不能给外人说了闲话。”
陈家准太太,那么多人羡慕的身份。可她不想要。陈先生对她的放纵和宽容,陈家待她也极其恭谨,可就是因为太好了,她更像一个外人。陈若初闷了一口酒,呛鼻的酒味蔓延到鼻腔里,她手一松,酒瓶重重砸在地上,家里一片狼藉。酒精挥发到脑袋里,眼里的光在打转。
“陈小姐,先生回来了。”
陈若初眯着眼看向窗外,有人在叫她,模模糊糊的人影在剧烈地摇晃她的肩。
“……”
“烧饼,刚出炉的烧饼咯。”
常明街边的店铺,早早就开了张。“老板,一个烧饼。”“好嘞。”
林何秋一起床就跑了出来,不仅仅是报社有事要忙,更,而且比起呆在家中她更喜欢烟火气缭绕的街道。
“阿秋。”
有人喊林何秋的名字,她猛地转回头--是大姨太。
“带把伞,小心落雨。”
“知道了!”
林何秋朝姨太挥了挥手,伞是又忘了拿,手里抓着烧饼,向辆黄包车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