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婚前一夜。
夜色深沉,卧室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一场极致缠绵的情事过后,空气中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朴兴秀将高南舜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以后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心里唯一的人,也是朴氏的永久合伙人。

(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声回应)我知道。
朴兴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对蓝宝石耳饰,动作轻柔地替自己和他在左耳上戴好。幽蓝的光泽在暗夜里闪烁,仿佛是他们之间隐秘而永恒的誓言。
第二天,盛大的婚礼如期举行。
酒店宴会厅里鲜花簇拥,宾客如云。
典礼之前,安惠珍穿着那袭绝美的婚纱,在贵宾室被几位化妆师装点,朴兴秀和高南舜一起现身。
看到朴兴秀来了,安惠珍很开心,稍稍转头,对朴兴秀说,“兴秀,你来啦。我这边很快就要好了。”

(点了下头)离典礼还有一个多小时,不着急,慢慢弄。
安惠珍点了点头,视线刚要离开,却突然被朴兴秀左耳那枚宝蓝耳饰的反光刺了眼,她的心猛地一惊,视线迅速移向朴兴秀身边的高南舜,他的左耳那里也赫然戴着一模一样的耳饰。
果然让她猜对了!
安惠珍在心底冷笑。今天是本小姐的大婚之日,你们两个竟然敢在我的婚礼上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本来想着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们,但现在,你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趁着两人短暂分开的间隙,安惠珍凑到高南舜身边,压低声音,语气焦急地说:“南舜,兴秀为我拍下的那个王冠,因为早上太混乱,没有带到现场。其实那王冠现在就在我的更衣室里。它非常重要,一定要带给兴秀看一眼。别人去拿我不放心,你能帮我去取一下吗?”
站在不远处的朴兴秀突然眼皮狂跳了一下,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猛地转过头,想要开口阻止高南舜。
但高南舜却朝他安抚地笑了笑,用口型说道:

没关系的,就是取个东西。现在离婚礼还有一个小时,我开车快,来得及的。
看着高南舜转身跑出婚礼现场的背影,朴兴秀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高南舜当然不可能取到什么王冠。这不过是安惠珍精心编造的借口,她早就提前策划好,安排人在高南舜取东西的路上制造一场“意外”。
当高南舜驱车行驶在前往安惠珍住处的滨海公路上时,一辆重型卡车突然从对面的车道失控,像一头疯狂的野兽般直直朝着他的车撞了过来!
高南舜瞳孔骤缩,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但身体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快速的反应。他死死咬住牙关,双手猛地扭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的车与那辆卡车堪堪错过,但车头却狠狠地撞上了旁边的金属隔离带。
剧烈的冲击力让车身瞬间变形,车前盖高高翘起,白色的浓烟滚滚冒出。高南舜的额头重重地撞上了方向盘,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视线。他的膝盖也狠狠磕在了仪表盘下方,钻心的疼痛伴随着温热的液体蔓延开来。
他虚弱地靠在座椅上,呼吸急促,耳边只剩下汽车引擎漏气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