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首尔的繁华被隔绝在巨大的落地窗外。朴氏主宅的餐厅里,摇曳的烛光将气氛烘托得暧昧而温馨。桌上摆着精致的牛排和醒好的红酒,朴兴秀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他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烛光晚餐,以及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美好的夜晚。
然而,高南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刀叉。他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气,打破了这份宁静。

兴秀,今晚……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朴兴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换上了温和的笑意,他倾身向前,语气宠溺。
好啊,你想谈什么?是什么样的要紧事,把你弄得这么严肃?你……我们现在还年轻,你不会是想要向我求婚吧。

(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理智)你呀,又胡乱开玩笑。

(笑了笑)还不是你嘛,没事弄那么严肃,给我都弄紧张了。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嘛。说吧,到底怎么了?

(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说)我是希望你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行为可以控制一下。私下里,你想怎么样都好说,但在明面上,不要再过分招摇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朴兴秀眼底所有的温度。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后迅速转化为被刺痛后的愤怒。他猛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玻璃碰撞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高南舜,你什么意思?是外面又有了什么难听的传言?还是说,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今天又去找你了?

(没有否认,坦然迎上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是,他们今天找过我了。但他们说的也没有错。朴氏的根基不能破,你现在就算是装的,也应该放出些联姻的消息,稳定一下外界的局势。

你让我去装?
朴兴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受伤与失望。

高南舜,你是打算把我往外推吗?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股价风波,你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去和别的女人演一出相亲相爱的戏码?

(眉头紧锁,试图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是为了朴氏着想,也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如果朴氏动荡,我们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情绪)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可以做到两全其美,不相信我能护住朴氏,更不相信我能护住你。

(站起身,想要去拉他的手)朴兴秀,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朴兴秀猛地站起身,避开了他的触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失控的暴躁。

你觉得我幼稚是吗?你觉得我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需要靠牺牲我们的感情来换取那些老家伙的安心和朴氏的稳定?!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作为你的伴侣和理事,我不能看着你被流言蜚语困住!
高南舜的脾气也被激了出来,和朴兴秀在一起后,他一向温和,但此刻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客观事实?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连自己爱人都护不住的废物?

(眼眶微微发红,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高南舜,你太理智了。理智得让我觉得,你随时都可以为了所谓的‘大局’把我牺牲掉!
高南舜不可思议地看着朴兴秀,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番好意,会被朴兴秀曲解成这样。

朴兴秀,你简直不可理喻!

是你太自以为是!
两人隔着餐桌对峙,烛光在彼此冰冷的眼神中剧烈摇晃。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朴兴秀猛地转过身,拿着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厅,重重地甩上了门。
高南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知道,今晚,他们不欢而散了。
两行泪,情不自禁垂落。
他当然也不希望自己最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但他们现在很年轻,他怕终有一天,他们长大了,成熟了,朴闪秀反过味儿来,觉得两人在一起没意思了,那么他高南舜就会反过来成为耽误朴兴秀幸福人生的绊脚石,那时候会更难看。
毕竟,未来太远。
变数太多。
眼前的幸福,
抓住已是不易。
他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