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兴秀之所以会毫不犹豫地配合高南舜,那是因为高南舜的要求。
事情的源头,还要从那场迎新会三天前的周末说起。
那天,高南舜和朴兴秀一同前往朴氏集团位于首尔的新总部视察。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朴兴秀换上西装,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他让高南舜在总部大楼里随便走走,熟悉一下未来的工作环境。
然而,当高南舜走到某一处僻静的转角时,却被朴兴秀的贴身助理拦住了去路。助理神色凝重,恭敬地将他请进了一间隐蔽的贵宾室。
推开门,高南舜发现里面已经坐着几位朴氏集团的元老级人物,他们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明所以,微微颔首问道)不知各位长辈找我有什么事?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元老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敬畏:“高理事……”
听到这个称呼,高南舜有些不习惯地微微蹙眉,抬手打断了对方。

各位不必客气,叫我南舜就好。
既然高南舜发了话,众人也不再绕弯子,七嘴八舌地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听着这些长辈们略带焦虑的言辞,高南舜从一开始的一头雾水,渐渐理清了头绪。
总结起来,无非是因为上次宴会上朴兴秀当众亲吻他一事,引发了外界的轩然大波。如今朴氏的股价因为“掌权人是个同志、可能没有合法继承人”的传言而出现了不小的波动。他们这次找上高南舜,是希望他能劝劝朴兴秀,让他行事有所收敛。如果能立刻宣布与一位门当户对的千金订婚,平息外界的非议,那就再好不过了。

(安静地听完,神色平静地安抚道)各位长辈,我们现在年纪还小,性取向在现代社会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兴秀的能力,完全可以用业绩和手腕解决这些风波。至于继承人的事,也不急于这一时。
然而,元老们却连连摇头,满脸忧色:“高理事,您有所不知。如果一直没有任何联姻的消息传出,外界只会认为朴氏内部出了问题,各种猜测和做空机构会借机发难,这对朴氏的发展极其不利啊!”

(看着他们焦急的面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各位的意思,我明白了。为了朴氏和兴秀好,我会去劝他的。
从贵宾室出来后,高南舜走在空旷的走廊上,脑海中思绪万千。
之前因为年纪尚小,很多事情还没有真正摆到台面上,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压力。但自从朴兴秀上了大学,正式接手朴氏集团,作为继承人这件事就渐渐被提上了日程。
如今,高南舜自己也挂名了朴氏的理事。他们二人携手肃清了集团之前的各种弊端,让朴氏彻底走上了正轨。之前就有忠心的高管私下向朴兴秀提起过继承人的事,但都被他以各种理由否决了。朴兴秀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股价波动的事,显然是不想让他操心。
可朴兴秀虽然不说,高南舜又怎会不知道呢?
他当然希望和朴兴秀两个人相亲相爱,无忧无虑地度过这一生。但作为朴兴秀的爱人,更是与他休戚相关的利益共同体,他不能不冷静地考虑未来。
继承人的问题,早晚会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现在大家只是好言相劝,但如果真的让外界认定朴兴秀绝不可能有继承人,那么朴氏的根基就会再次动摇,那些虎视眈眈的有心人必定会大做文章,甚至引发商战。
既然高南舜已经知道了这些隐患,他就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朴兴秀独自承担这一切。
他必须,和朴兴秀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