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VS苏暮雨 第三十四章 听雨眠

小院修好后，苏暮雨在镇上买了一些简单的家具。

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没有锦衣玉食，没有珍馐美味，只有最朴素的生活用品。木床是松木做的，带着淡淡的松香；桌子是榆木的，纹理粗犷；椅子是竹编的，坐上去有些硬，却很结实。

苏昌河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草药，那是苏暮雨从百草堂带出来的种子。有金银花、薄荷、紫苏，还有几株他不认识的草药。他说，以后若是没钱买药，自己种也能应付。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

白天，苏昌河在院子里捣鼓那些草药。他给金银花搭架子，给薄荷浇水，给紫苏除草。有时候，他会拿着那把短刀削木头，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一只歪歪扭扭的木鸟，或者一个缺了口的木碗。

苏暮雨则会在溪边练剑，或者去镇上买些米粮。他的剑法依旧凌厉，却不再带着杀意，而是像溪水一样流畅自然。他买的米粮都是最好的，糙米、糯米、小米，还有各种豆子。

晚上，两人便坐在回廊下，听着雨声，喝一壶浊酒。酒是镇上李大爷酿的，味道有些烈，却带着粮食的醇香。

这一夜，雨下得格外大。

雨点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弹奏一首古老的曲子。远处的山峦被雨雾笼罩，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苏昌河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却像溪水一样干净。

苏昌河（忽然开口）暮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们没有毁掉彼岸，现在会是什么样？

苏暮雨正在擦拭伞骨，闻言动作一顿。

苏暮雨（轻声道）没有如果。

苏昌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是啊，没有如果。如果那样，我现在应该已经是个废人了，或者已经死了。而你，还在暗河那个泥潭里挣扎，或者被反噬得连我都记不得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暮雨。苏暮雨的脸庞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睛却很亮，像星星一样。

苏昌河谢谢你，暮雨。是你拉了我一把。无论是小时候，还是之前在禁地。没有你，就没有我。

苏暮雨（轻声道）是你自己不想死。是你自己走出了那一步。我能做的，只是陪着你。

苏昌河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苏暮雨的手背。苏暮雨的手很凉，像溪水一样，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昌河以后，我们就不谈江湖了。只谈风月，只谈这院子里的花草，只谈这酒够不够烈。

苏暮雨（反握住他的手）好。只谈风月。

说罢，在苏昌河的面上印下一吻。

苏昌河愣了一下，这三年，他为了一心练功，确实疏忽了和苏暮雨之间的情感交流，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们也该……苏昌河拉起苏暮雨的手。

苏昌河我们回房。

苏暮雨手里的活还没有……

苏昌河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看着苏昌河那目光中的灼灼，苏暮雨意识到了他的想法，脸上一红。

苏暮雨这还大白天呢。

苏昌河怕什么，方圆几里无人气，只有，我和你……

雨还在下，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在传递着某种无声的承诺。

苏暮雨好，我们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