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的某日,禁地里出现异常。怕苏昌河出事,苏暮雨放下手中的正事,赶往禁地。到了地方,苏暮雨发现苏昌河反常的在这里设了结界,苏暮雨难以破除。
苏暮雨站在厚重的石门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手中的油纸伞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门内传来的气息太过陌生而狂暴,那是他熟悉的气息,却又混杂着令人心惊的绝望。

(传音,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抖)昌河!我知道你在里面出事了,正在独自面对。但我想和你一起战斗,如果你不给我打开结界,让我进去,我就拼了一身修为,强破结界!我现在的状态,你想看我走火入魔而死吗?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隐约传来的、仿佛野兽濒死般的嘶吼声。
苏暮雨不再犹豫,掌心凝聚起一点寒芒,正欲强行破开这层由阎魔掌力构建的结界。

(声音终于传来,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暮雨,你又何苦?我自己面对就好,万一失败了,你至少还能活。

(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有了你,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开门,还是看我死?
良久,一声叹息响起。
轰隆——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腥甜的热浪扑面而来。
苏暮雨冲入禁地内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株巨大的彼岸树正在剧烈颤抖,原本鲜红的枝叶此刻已变成了暗紫色,无数粗壮的根须从地下钻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疯狂挥舞,每一根根须上都长满了倒刺,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而苏昌河就站在树根中央,浑身浴血,白衣早已看不出本色,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你在干什么?
苏暮雨厉声喝道,手中的伞瞬间撑开,无数剑气蓄势待发,试图为苏昌雨挡去几根袭来的根须。

(指了指那株树,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在和他较量。它活,我死,它死,我死,或者,它死,我活。就在此一举了。

几成把握?
苏暮雨知道苏昌河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但是,看着眼前这近乎自杀的局面,还是不太放心。他一步跨出,想要冲过苏昌河身边。那是风暴的中心,是生与死的界限。

(大吼一声,一股气浪将苏暮雨震退数步)别过来!暮雨,危险!阎魔掌的反噬越来越强烈,我虽然神功大成,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无法护你周全。我不想你冲动而死,才放你进来,但是,我与彼岸的较量,我不希望你参与。算我求你,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带着我的份,一起好好活着。我正在尝试用更强的力量,把它吞噬干净!赢了,我们就有未来。
那株彼岸树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无数根须如长矛般刺向苏昌河。

来吧!让我看看,是你这吃人的树厉害,还是我这不要命的鬼厉害!
苏昌河狂笑着,不退反进,双手化作利爪,直接抓向那些根须。
刹那间,禁地内狂风大作。苏昌河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彼岸树的生命力。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喷涌而出,却又在瞬间被那黑色的雾气蒸发,在空气与苏昌河之间形成暗黑的循环,场面十分恐怖。
苏暮雨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他终于明白苏昌河为自己争取的这三年时间,意味着什么。这个疯子,为了不再拖累暗河,为了他苏暮雨不再受彼岸的牵制,为了斩断与彼岸之间的关连,是用这种惨烈的方式,将他自己逼入了绝境。
苏昌河的力量和彼岸彼此制约,一时难以分出高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苏昌河即将力竭之时,苏暮雨突然感到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那是被彼岸花封印的记忆,此刻正在剧烈反噬。
“啊——!”苏暮雨痛苦地抱住头,跪倒在地。
苏昌河见状,心神大乱,分心之下,被彼岸树抓住机会,一根主根狠狠刺入他的肩胛骨,将他整个人吊到了半空。

(目眦欲裂)昌河!
在巨痛中,苏昌河看到原本跪倒在地的苏暮雨缓缓站了起来。此时的苏暮雨,浑身冒着黑气,原本清澈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陌生,仿佛变回了那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傀儡。

(嘶吼着,试图挣脱根须的束缚)暮雨,停下!快走!不要管我!我快不行了。

(声音冷漠而坚定,他抬起头,眼中黑气散去,露出久违的清明与深情)不可能。从我第一次救下你,这辈子,除非死,我不可能放开你。
苏暮雨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伞面旋转,试图切断那些攻击苏昌河的根须。然而,他使出的招式,竟然也是阎魔掌!
黑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与苏昌河的气息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