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总舵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苏暮雨和众人一样,披着黑色的斗篷,带着面具,站在人群中,眼里,只有一个人。
“大家长,任务……失败了……皇子被人救走了。”领头杀手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青石地面,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昌河高坐于上位,原本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玉扳指的动作骤然停住。他那双泛着诡异紫光的眸子微微眯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乌云压顶,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声音并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什么?一群废物!失败了还回来干什么?
话音未落,他袖袍猛地一挥。
呼——!
一股漆黑如墨的内力如同狂龙出洞,裹挟着刺耳的破风声,径直轰向那名跪地的杀手。那杀手甚至连求饶都来不及发出,便觉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眼见就要被击飞,命丧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冲天内力凭空而起,如银龙探海,与苏昌河的黑色劲气在半空狠狠相撞。
砰!
两股力量交织、中和,最终化作一阵无形的气旋消散于无形。
苏暮雨站在原地,心中并无后悔。他本欲隐藏身份暗中查探,但在那生死一瞬,看着同僚即将惨死,他终究无法做到袖手旁观。身体比理智更快,本能地出手了。
大厅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又疑惑地集中在了那个突然出手的“普通杀手”身上。
苏昌河缓缓收回手掌,眼中的紫光闪烁不定,死死盯着苏暮雨的方向。刚才那一击,他虽只用了五成力道,但以他如今深不可测的修为,整个暗河也鲜少有人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并化解。

(声音低沉而危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底却是一片寒冰)想不到,这暗河之中,竟又多了一个功力如此深厚的人。能把本座的‘幽冥劲’化解于无形……你,把面具摘了。让本座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本座面前阻我杀人。
苏暮雨僵在原地,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面具已遮不住真相,气息已暴露无遗。

(见他不语,眼中的笑意更冷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不敢?还是说,你想尝尝违逆本座的后果?
苏暮雨依旧沉默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忽然哼笑一声,那笑声中透着几分自嘲和深深的怨怼,仿佛某种伪装被撕裂后的歇斯底里)苏暮雨,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那该死的步法,那股让人讨厌的温柔劲儿……不是说好了此生再不相见吗?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倒钩的刺,扎进了三年的时光里,带着无尽的思念、怨恨和求而不得的痛苦。
苏暮雨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那张清俊温润的脸庞重新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与三年前相比,他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与风霜,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初,静静地映着苏昌河的身影。
二人隔着大殿遥遥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