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后山,云雾缭绕,万籁俱寂。
三生石矗立崖顶,通体如镜,映出三人身影——白衣清冷,玄袍温润,黑衣灼烈。石面幽光流转,似有万千情缘在其间生灭。
忽然,光影扭曲,云蘅的幻影浮现,白衣染墨,眼中泪光与怨毒交织:“你们来了。应渊,你可知我为何不甘?”

(平静如初,金瞳澄澈)因为你爱的不是我,只是‘想要拥有我’的执念。放下吧。你已无轮回之机,再做任何事,都没有意义。
“胡说!”云蘅尖叫,声音撕裂如帛,“我为你付出了一切!守你百年,护你青离,甚至……为你堕入魔道!为何没有意义?”

(上前一步,玄甲微震,目光如炬)你为他杀人,为他设局,为他堕魔。可你从未问过——他想要什么。
云蘅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声音坚定,却无嘲讽,只有悲悯)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你。他想要和罗喉计都再续前缘,想要找回千年前那个愿为和平赴死的使者,现在,还有了我——一个也敢在雷劫下推开他的傻子。而你,只是一厢情愿想把他锁在你的笼子里。那不是爱,是囚禁,是执念,是……变态。

(挑眉插嘴)哟,老弟,你还挺了解。

(痞笑)那是。毕竟,我可是正牌战神,专治各种不服,我也是乌童,见证过你们的曾经。
云蘅幻影颤抖,声音哽咽:“你不是我,怎知我不爱?……我……我只是……太想被他看见……”

(轻声道,语气如雪落寒潭)爱不是占有。是成全。你若真爱我,就该祝我幸福,而不是毁我未来。你若真懂我,就该知——我从不想要被他人‘拥有’,我只愿与所爱之人,并肩同行。
三生石忽然震动,石面裂纹蔓延,云蘅幻影开始溃散,如沙塔崩塌。
“不……我还是不甘心……”她喃喃,眼中泪落如雨。

(冷冷道)你唯一的错,是把执念当深情。真正的爱,从不以毁灭为代价。
云蘅最后望向应渊,“若有来世……我愿只做你窗前一朵花,静静看你笑,便足矣。”

(沉默片刻,终是冷声道)我不需要。而你,也不可能再有来生。你的轮回,早被你自己亲手毁掉——以恨为薪,以妒为火,烧尽了所有可能。
虚影中,云蘅露出痛苦表情,如梦初醒,随即化作点点星尘,消散于风中。
三生石光芒渐柔,幽光褪去,最终化作一块温润白玉,静卧崖顶,再无执念。

(轻抚石面,低语)执念已解。

(靠过来,小声嘀咕)真难为你,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垂眸,声音轻缓)没办法,为了绝她念想。她也不是什么坏人……我重生以来,她对我照顾有加。我不知道,她竟有这样的心思,还执念这么深。之前怕她伤害你们,我只想对抗。现在想想,她其实……也很可怜。
风起,卷起他衣袂,也卷起一段尘封的旧事。

(忽然一把将他搂入怀中,力道不容挣脱)原来,是这样。
他抬手,唤出归魂镜。镜面幽蓝,内里一点微光闪烁——正是已被净化的云蘅心魂。

(低声道,赤金竖瞳望向幽冥方向)她其实也不是不能转世。之前我想用归魂镜炼化她,让她成为镜之养料。但刚听你一说……还是放她一马吧。
他挥手,云蘅心魂化作一道白光,飘向幽冥界深处,投入轮回井边缘的一株彼岸花下。

(淡淡道)或许,她还能以草木之形,重见天光。不做人,便无执念。

(深深看着他,眼中水光微闪)我就知道,最初的你,早就回来了——那个愿为和平赴死的使者,那个心怀慈悲的罗喉计都。

(别开眼,耳尖微红)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只对你和老弟例外。

(立刻凑上前,笑得灿烂)哥,还是你对我好!

那是。
罗喉揉了揉他头发,语气嫌弃,动作却温柔。
应渊握住两人的手,一人温热,一人炽烈,却都稳稳回握。

(无奈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行了,你俩也别酸了。走吧,一起回家。
三人转身,御云而起。
身后,三生石静静伫立,白玉无瑕,映照苍穹。
这一日,无战无劫,无怨无仇。只有三个心怀爱与慈悲的人,携手归家。
风过处,带来一句低语,似自幽冥传来:
“谢谢……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