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青离宫。
红烛高照,喜字映窗,百年未燃的寝殿终于有了人间烟火气。窗外积雪未消,檐角冰凌折射烛光,如星子垂落。风过处,梅香暗涌,似在低语祝福。
三人坐在榻边,玄袍、白衣、黑衣交叠,却一时无言。
白日的喧嚣已散,万仙朝贺、三界共鉴的盛况犹在耳畔,此刻却只余心跳声,清晰可闻。

接下来……做什么?
桓钦小声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朵银线绣的彼岸花。

(挑眉,赤金竖瞳在烛光下流转如熔金)洞房啊。

(耳尖通红,声音几近蚊蚋)可……三个人怎么洞房?天界典籍里可没写这个。

(笑道)桓钦,你不会还是个雏吧?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还要翻什么典籍?真是个书呆子啊。

(脸红)这,这不懂就要学嘛。不然怎么给应渊幸福呢?

(扶额,无奈又宠溺)我说你们两个,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低笑,忽然倾身,将应渊拉入怀中,声音低哑如蛊)实话。还能是什么?比如——我想亲你很久了。从昆仑墟雷池边,到混沌海雾霭中,再到寒渊冰棺前……每一刻,都想。

(挣扎)别闹……大婚刚成,规矩……
可唇已被堵住。
那吻不似魔神之暴烈,倒像春雪初融,温柔而坚定。应渊僵了一瞬,终是闭眼,任他索取。

(猛地背过身,手足无措)我……我去守夜!外面风大,得看看结界……

(喘息着推开罗喉,声音微哑却坚定)回来,今晚,我们一起。
桓钦愣住,缓缓转身,眼中忐忑与期待交织。
应渊起身,先牵起他的手,再握住罗喉的手,三手交叠于烛光之下。

(轻声道,目光澄澈如洗)不必洞房。不必行礼,不必效仿凡俗。只要你们在我身边,便是圆满。

(低笑,抬手拂去他颊边一缕乱发)小凤凰,越来越会说话了。

(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如梦呓)真好……我们终于圆满了。不是替身,不是罪人,不是孤魂——是我们,一起建起了一个家。

是啊。
应渊但笑不语。

(突然道)可是,不洞房怎么行?人家特意看了好几本书,就等着今夜实践呢。

(诧异,看向桓钦)桓钦,你向来温润如玉,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不以为然)那怎么了,咱们现在是夫夫,怎么就不能这么说,这么想,这么干了?

你……

(大笑)老弟,说的好!

(接着道)再说了,老哥都亲应渊好几次了,我现在只是拉过手,太不公平了。我也要亲。

(忙道)那个,要不洗洗睡吧。
桓钦和罗喉异口同声,“不行!”
应渊看着对面两人眼中的欲光,不由吞了吞口水,这两个人是憋了多久?今天若是洞房了,还不得被他们吃了?于是干笑两声。

那个,我还有公事,不如,你们先睡,我……

(扯了扯嘴角,再看了看罗喉)小凤凰想跑怎么办?

自然是按起来好好疼爱啊。
说罢,罗喉拉回要跑的应渊,甩到了大床上。

这回,我先来。

好吧,那你轻点啊,我一会儿还要做呢。

放心吧,我有分寸。接下来,我要先亲亲这张小嘴。

(挣扎)那个,你们要不要再听听我的意见?

(一指按上应渊的唇)嘘,夜还长。小凤凰有的是时间叫喊,不急于一时哦。

(欲哭无泪)你们两个,太欺负人了。
罗喉和桓钦对视一眼,发起了攻势。
夜,果然,还长。
窗外,月光如水,洒落一地银霜。
风过回廊,带来远处孩童的歌谣,清脆如铃,随风飘入:
“三曜同辉照九天,
青离雪化春水绵。
一人剜心救苍生,
一人献魂换团圆。
如今共枕花烛下,
不羡仙神只羡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