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万事俱备。
青离宫偏殿,红烛高燃,暖香氤氲。三套婚服静静置于玉案之上,由天界织女、魔域绣娘、人界巧匠合力缝制,历时七日七夜,以情为线,以誓为纹。
三人共试礼服。
应渊白衣绣金,广袖流云,衣襟上暗绣青离宫雪梅,袖口隐现金翅鸟图腾,眉心金印熠熠生辉,清冷如月,却因眼底柔光,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桓钦玄甲化礼袍,银线勾边,肩甲化作云纹披帛,腰带束出战神英姿,却在领口绣了一朵小小的彼岸花——那是罗喉的恶作剧。他英武依旧,却因耳尖微红,显出少有的温润。
罗喉黑袍镶赤纹,魔纹隐现于衣摆,如血河奔涌,却又在心口处绣了一枚金印——正是应渊的印记。他邪魅如旧,却因站姿端正,透出千年未有的庄重。

(扯了扯领子,皱眉)我穿这个?太紧了,喘不过气。

(正低头系腰带)忍着。你可是新郎,不是上战场。

(不服,指着罗喉敞开的衣襟)你也是!凭什么你就能敞着怀?

因为我帅。
罗喉挑眉,理直气壮,顺手将一缕黑焰凝成发簪,替应渊别好松散的发髻。
应渊无奈摇头,走到铜镜前,整理衣冠。镜中映出三人身影,白衣、玄袍、黑衣,如日、月、星,交相辉映。

(忽然低语)真像梦。

(凑近了些)什么梦?

(沉默片刻,指尖轻抚镜面,声音轻如叹息)百年前,我跳下雷池前,曾想——若有来世,愿与所爱之人,共披喜服,拜天地,不必再藏,不必再逃。

(顿了顿,眼中水光微闪)没想到,竟是三人。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烛火噼啪。

(从背后环住他,双臂如铁,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声音低沉却温柔)那便拜三次。一次敬天,谢它不诛;一次敬地,谢它容人;一次……敬我们自己——谢我们没有放弃。
桓钦眼眶发热,忽然跪地,玄袍铺展如墨莲。

(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司凤,哥。谢谢你们……愿意要我。我不是乌童的影子,不是战神的躯壳,只是一个……想爱你们的人。可你们,却给了我整个家。

(转身,扶他起身,指尖拭去他眼角泪痕)傻话。没有你,哪来的我们?是你在混沌海让渡神魂,是你在寒渊挡下噬魂钉,是你在雷劫下推开我们——你从来不是‘被要’,你是我们的光。

(一把将两人搂入怀中,力道不容挣脱)行了,再煽情,我就亲你们了。
“别!”两人齐声,却都笑出声。

(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明日之后,三界皆知,我们是一体。

(低笑)不止三界。九幽、昆仑、青离宫,连轮回井都要刻上我们的名字。

(抬头,眼中星光点点)那……今晚能一起睡吗?就当……预演婚后?

(耳尖通红)滚!

(笑骂,却没松手)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