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夕,青离宫张灯结彩,红绸自殿门延至昆仑墟,九幽魔域献上彼岸花海,北境将士列阵护道,三界共贺,万灵同庆。
可就在此时,西王母遣使召见。
瑶池殿上,云雾缭绕,仙乐低回,却掩不住那股肃杀之气。
西王母端坐高台,面色阴沉如霜:“应渊,你可知云蘅临死前,将一缕残魂藏入‘轮回镜’?”

(眸光一冷,金瞳微缩)她想重生?
“不止。”西王母递上一枚黑玉,其上血纹如蛛网,“她以魂为引,勾连上古‘蚀心蛊’——此蛊无形无相,专噬情念。若在你们心神最松懈、情意最浓时爆发,可令彼此视对方为仇敌,自相残杀,直至魂飞魄散。”

(怒道,破军剑嗡鸣)她还不死心!死了还要搅局?
“残魂虽弱,但若在大婚当日……”西王母叹息,眼中竟有罕见的忧虑,“你们三人心神交融,情意最盛,正是蚀心蛊最易入侵之时。一旦中蛊,恐酿大祸——非但婚礼成葬礼,三界亦将再陷混乱。”
殿内寂静,唯有风铃轻响。

(沉默良久,忽然抬眸,目光如炬,声音清越如钟)那就让她来。
“什么?”西王母一怔。

(唇角微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大婚之日,三界共鉴。若连一缕残魂都镇不住,何谈共治三界?若连一份执念都斩不断,又如何守护众生?

(冷笑)正好。让她亲眼看看——我们有多恩爱,气得她不想轮回。

(握紧破军剑,玄甲微震,眼中战意凛然)这次,换我护你们。谁也别想毁我们的家。
西王母望着三人,并肩而立,气运交融,竟隐隐压过瑶池仙气。
她终于点头,轻声道:“……去吧。三界,等你们成礼。”
回宫路上,云霞漫天,红绸翻飞。

(忽然停下脚步,望向两人,轻声问)怕吗?

(摇头,笑容明朗如初阳)不怕。有你们在,地狱我也敢闯。

(低笑,抬手揉了揉他头发)臭小子,越来越像我了。
应渊望向远方,昆仑墟方向,钟声隐隐,似在召唤。

(轻声道)这一世,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当晚,三人于青离宫后殿设坛。
归魂镜悬于中央,三道魂影盘膝而坐,手心相贴,金光、黑焰、战魂之力交融,化作一道三色结界,将整座宫殿笼罩。

蚀心蛊喜情,我们就以情为盾。

它噬爱,我们就以爱为刃。

(嗤笑)它想让我们互杀?那就让它看看——我们连痛都共承,何况是爱?
三魂共鸣,识海星河璀璨如昼。
应渊的守护,桓钦的赤诚,罗喉的偏执,皆化作光,织成牢不可破的屏障。
大婚前夜,云蘅残魂果然借轮回镜潜入。
她化作一缕黑雾,悄然渗入青离宫,直扑三人梦境。
三人蚀心蛊爆发!
刹那间,三人识海崩裂,幻象丛生——
应渊眼前,罗喉屠尽天兵,血染昆仑,转身冷眼看他:“你不过是我复仇的工具。”桓钦持剑刺来,眼中无光:“司凤,你从未爱过我,只当我是替身!”
桓钦所见,应渊冷漠转身,袖手旁观他被魔火焚身;罗喉狂笑,应渊狠话:“你不过是个可怜虫,也配站在我身边?”
罗喉所感,司凤再跳天雷,却与桓钦携手离去,留他一人跪于雷池:“你太危险,我们不要你了。”
幻象如刀,千变万化,直刺心魂。
三人心神剧震,几乎跪地。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之前设的结界此刻发挥了作用。让情况不再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最快回过神来,咬破舌尖,金光自眉心炸开,强撑神智)醒来!我们说好不丢下彼此!这都是假的!

(怒吼,破军剑插地,稳住身形)对!都是假的,我不是可怜虫,我值得被爱!

假的,我是罗喉!(魔神真身轰然显现,黑焰冲天,赤金竖瞳焚尽虚妄)我不再毁灭!我要守护!我要家!
三人同时伸手,掌心相贴——
魔心、战魂、帝印交融,金光、黑焰、银辉交织,化作一道三色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所过,幻象溃散,蚀心蛊哀鸣,云蘅残魂被强行抽出,悬于半空。
“不可能!”她惨叫,“你们怎会不受蛊惑?情爱最易生疑,最易背叛!”

(冷冷道)因为我们爱彼此。爱,可以对抗一切侵扰。
光柱落下,如天罚,如审判。
云蘅残魂在光芒中受困,她的眼前出现幻象,她看见应渊为桓钦披衣,看见罗喉为应渊挡雷,看见桓钦在寒渊中喊“哥”,看见三人共饮雪酿,共看梅花,共赴生死,看见……他们眼中,从未有过她的位置,却始终有彼此。
“不可能……”云蘅残魂颤抖,“你们怎会如此……相爱?”

(声音自识海深处传来)因为我们信彼此。信任,可以驱散一切阴霾。而你,只信你自己的执念。连你自己,都不相信。
这时,三色光芒暴涨,蚀心蛊哀鸣溃散,云蘅残魂被归魂镜吸入,永镇镜底,再无轮回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