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魂镜入手,温润如玉,似有心跳。
三人稍作休整,于归魂岛残垣下燃起篝火。火光微弱,却足以驱散混沌海的寒意。桓钦靠在岩壁上,玄甲尚未修复,却已能坐起;罗喉魂影虽仍黯淡,赤金竖瞳却比昨日明亮;应渊盘膝而坐,指尖轻抚归魂镜,眉心金印微微闪烁。

接下来去哪?
桓钦问,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笑意盈盈。

(目光望向远方)九幽寒渊。罗喉的肉身沉眠在那里。

(在识海提醒,语气低沉)路更凶险。九幽有守渊兽,乃上古混沌所化,非神魔不可近。擅闯者,魂飞魄散。

(笑道,眼中无惧,只有坚定)那就一起闯。反正我们已经痛过十次了,还怕什么?第十一次,也不过是再流点血罢了。

(望向两人,火光映照他清俊侧脸,眼中温柔如初雪)这一路,多谢你们陪我。

(嗤笑,却从识海中透出一丝暖意)少废话。你欠我们的,还没还完——剜心之债,夺命之恩,哪一样能轻易抵消?

(附和,故意扬起下巴)就是!等哥归体,你要请我们喝酒!青离宫窖藏的百年雪酿,一滴都不能少!

(微笑,眼中星光点点)好,管够。喝到你们醉倒在雪地里,我亲自背你们回宫。
夜深,风静。
三人围坐篝火,火苗噼啪,映照彼此面容。混沌海的雾霭在远处翻涌,却再不能侵扰这片小小的安宁。

(忽然轻声问)帝君,若一切结束……您想做什么?
应渊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左胸空荡处,那里曾跳动着半颗魔心,如今只剩平静。

回青离宫,看雪。

(一愣)就这?

(望向两人,目光澄澈如洗)就这。有你们在,看雪也是团圆。不必征战,不必赎罪,不必躲藏。只是……一起坐在廊下,听雪落,喝茶,说些无聊的话。

(低笑一声)俗。
可眼中赤金,却温柔如春水,似千年寒冰初融。
桓钦靠在他肩上——那具身躯此刻由他主导,却仿佛能感受到罗喉魂影的温度。

(喃喃道)真好……我们终于是一家人了。
不是战神与魔神,不是帝君与旧友,不是乌童与司凤。
而是——应渊、桓钦、罗喉。
三个名字,三段过往,一颗心。

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桓钦点头,闭目倚靠;罗喉悄然将一缕黑焰化作暖息,护住他周身。

(望着他们,低语如誓)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离开。
九幽寒渊,无光无温,唯有一片死寂。
深渊如巨兽之喉,吞尽天光,连时间都冻结成冰。三人踏着白骨阶梯下行,每一步都似踩在亡魂脊梁上,脚下碎骨发出刺耳哀鸣,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控诉。

冷。
桓钦搓了搓手,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落在玄甲上,簌簌作响。

(声音自识海传来,低沉却带着一丝焦灼)忍着。寒渊越深,我的肉身气息越强——它在等我。

(忽然停步,金瞳微眯)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话音未落,深渊两侧堆积千年的白骨骤然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