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未至,混沌海雾霭如铁。
三人登上归魂岛——寸草不生,黑石如骨,中央高台之上,归魂镜悬浮半空,幽蓝镜面流转着上古神纹,似在等待真正的主人。
“欲取归魂镜,需三魂同契,共承一痛。”
一道古老声音自镜中回荡,无喜无怒,却重若千钧。

(皱眉,握紧破军剑)什么意思?
“一人受刑,三人共感。”镜声继续,“痛楚同承,魂魄同震。若有一人退缩,镜毁人亡,三魂俱灭。”

(眸光一凝)这是考验——不是力量,是信任。

(冷笑,赤金竖瞳燃起战意)那就上。我倒要看看,能有多痛。
他主动上前,立于镜前,黑袍翻飞,脊背挺直如刃。

(急道)等等!让我来!

(头也不回)闭嘴,弟弟。你魂体刚稳,扛不住。我乃魔神,痛惯了。
应渊欲言又止,终是沉默——他知道,这一关,必须有人先踏出一步。
光幕骤亮!
一道无形光刃自天而降,直刺罗喉魂体!
刹那间——
应渊左胸空荡处剧痛如裂,仿佛魔心重现,又被生生撕碎;
桓钦七窍流血,神魂如被千刀万剐,踉跄跪地,惨叫出声。

哥——!

(咬牙,强撑不倒,声音嘶哑)小凤凰!撑住!别松神!

(冷汗涔涔,指甲掐入掌心,血珠滴落,却硬生生挺直脊梁)我……没事。
光刃再落!
第二击,如雷贯心。
三人齐声闷哼,魂光剧烈震荡,识海星河几近崩裂。
第三击,第四击……
痛如万蚁噬心,魂似寸寸撕裂。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烈,更深入本源。
云蘅躲在暗处岩缝,冷眼旁观,眼中嫉恨如毒:“撑不住就死吧!让你们为这扭曲的‘爱’陪葬!”
可三人始终未退。

(以剑拄地,血染玄甲,却笑得倔强)我……还能站……

(魂影黯淡,赤金几近熄灭,却仍护在两人身前)再来!

(闭目凝神,以残余灵力维系三魂共鸣,声音低却坚定)一起……撑住。
第五击,第六击……
第七、第八、第九!
第十击落下时,天地寂静。
光刃消散,归魂镜缓缓落地,镜面幽蓝如初,映出三人身影——
应渊白衣染血,左胸空荡,却目光如炬;
桓钦玄甲碎裂,七窍血痕未干,却嘴角含笑;
罗喉魂影几近透明,赤金微弱,却仍挺立如山。
“通过。”镜中声音道,竟带一丝赞许,“三魂同心,痛而不散。归魂镜,认主。”
应渊伸手,镜入手温润,如握故人之手。

成功了……
桓钦虚弱一笑,终于支撑不住,晕倒。

(一把接住他,声音罕见地慌乱)桓钦!快疗伤!
应渊盘膝而坐,将归魂镜置于膝上,双手结印。虽无魔心,却以半颗魔心之力为引,唤动三魂共鸣。金光与黑焰交织,化作暖流,缓缓注入桓钦与罗喉体内。
魂裂之处弥合,血痕渐隐,呼吸重归平稳。
云蘅见状,脸色惨白,咬牙遁入雾中,身形如鬼。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应渊低语,目光如冰,“这笔账,我记下了。”
风起,雾散。

(对桓钦道)臭小子,下次别硬撑。不行了,就躲起来。

(昏迷中喃喃)……共进退,值得。

(眼中温柔如初雪)你们啊……总是让我心疼,又让我骄傲。

(起身,将归魂镜收入怀中,轻声道)走吧。接下来,是唤醒你的肉身,罗喉。

然后呢?

(望向混沌海尽头,晨光初现)然后……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