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无天无地,唯余灰白雾霭翻涌如怒潮。黑石岛屿上,杀机四伏。
战斗爆发!
桓钦主攻,破军剑光如电,撕裂雾气,剑锋所过,数名魔族咽喉断开,黑血喷溅,尸身未倒,魂已溃散。他玄甲铿然,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步踏出,皆是战神之威。
应渊立于后方,双手结印,金翅鸟虚影自天而降,羽翼展开,化作光牢,将剩余魔族尽数困于其中。符文流转,金光如锁,任其嘶吼挣扎,亦难脱身。

(喝道,声如清钟)左边!
桓钦不假思索,旋身横扫,剑气如龙,逼退自岩缝中突袭的黑袍刺客。火星四溅,对方兵刃寸断,踉跄后退。

右边有陷阱!
罗喉的声音在识海骤然响起,低沉急促。
桓钦猛地跃起,身形如燕——脚下地面轰然塌陷,毒雾喷涌,腐蚀岩石,滋滋作响。

(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配合不错。

(落地喘息,却笑得张扬)废话!我可是战神!
云蘅立于高岩之上,眼见魔族节节败退,脸色铁青。她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物——通体漆黑,钉尖滴血,正是上古禁器:九幽噬魂钉。
此钉乃柏麟当年亲手炼制,专为镇压罗喉神智,钉入脊骨,可令魔神沦为傀儡,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在识海怒吼,声音几近撕裂)小心!那是柏麟当年钉我的东西!沾之即魂散!

(瞳孔骤缩,厉声大喝)桓钦,躲开!
可噬魂钉已破空而至,快如雷霆,直射桓钦心口——那里,正跳动着半颗魔心!

(千钧一发,忽然大喊)罗喉!接管身体!
刹那间,赤金竖瞳亮起,玄甲泛起黑焰。
罗喉夺体而出,本能暴退,身形如鬼魅,却仍被钉尖擦过左肩——
“嗤!”
黑血飞溅,如墨雨洒落。那血落地即燃,竟将岩石灼出深坑。

哥!
桓钦在识海惊呼,魂影剧烈震荡,几乎溃散。

闭嘴!
罗喉咬牙,五指成爪,硬生生拔出残钉。黑焰自伤口反卷,化作巨掌,裹挟焚世之怒,将云蘅掀飞十丈,撞上岩壁,口吐鲜血。

(赤瞳如焚,声音低哑如雷)敢动他,我让你魂飞魄散!

(冲上前扶住他,见其肩头黑血不止,神魂波动剧烈,心头剧痛)你疯了!频繁强行夺体,会撕裂神魂!你们本就共用一躯,若魂契断裂,两人都会死!

(冷笑,却因剧痛踉跄,单膝跪地)总比他死强。

(撕下衣袖,为他包扎,动作轻柔,声音却微颤)下次……让我挡。

(抬头,直视他双眼,赤金竖瞳中再无暴戾,只有千年未有的柔软与执拗)不行!你若再死一次,我宁可毁了这三界——连同我自己,一起陪葬。

(心头一酸,眼眶微热,轻声道)好,我不死。但你也不许死。

(低笑,笑声中竟有释然)成交。
风卷残雾,战场渐静。
云蘅挣扎爬起,白衣染血,发髻散乱,眼中泪与恨交织。她望着二人并肩而立,伤痕累累,却脊梁挺直,仿佛天地崩塌亦不可摧。
“为什么……”她喃喃,声音破碎,“你们要这样互相折磨?明明可以分开,明明可以各自安好……帝君,您本可独善其身,为何非要与魔神纠缠?”

(冷冷望她,金瞳如冰)因为我们爱彼此——不是占有,不是替代,而是愿意为对方赴死,也愿为对方而活。

(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而你,只爱自己的执念。你爱的不是我,是你想象中的‘清白帝君’。你容不下我的软弱,也容不下我的选择和缺点。
云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远处,归魂镜幽光闪烁,似在回应这场生死之辩。

(缓缓睁眼,虚弱却坚定)云蘅仙子,放手吧。真正的爱,不是毁灭,是成全。

(低笑传音)听见没?连我这‘魔物’都比你懂爱。
云蘅瘫坐于地,泪如雨下,终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