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贵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收起那份文件,眼神中透出一股寒意:“沈图南,别给脸不要脸。孔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水至清则无鱼。你太干净了,在这个大染缸里,是活不长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王德贵带着两名特派员拂袖而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魏若来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

先生!这太不公平了!我们拼了命查到的证据,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胜利,就这样被他们一句话给抹杀了?

(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看着窗外灰暗的天空,喃喃自语)这就是党国……这就是我们誓死效忠的党国。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正义一文不值。太让人,失望了。

(不甘心地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算了吗?
沈图南沉默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低声说道)不算又能怎样?但来日方长,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闭嘴?就能让我屈服?做梦。既然明面上的路走不通,那我就走暗路。宋先生走了,但他的根还在上海。只要我在一天,我就绝不会让孔宋两家好过。
然而,沈图南低估了对手的狠毒。
就在那个深夜,当沈图南和魏若来正在“夜枭”行动组的秘密据点组织行动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围剿降临了。
不是巡捕房,不是中统,而是全副武装的中央军精锐部队!
数十辆军卡封锁了街道,探照灯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重机枪架设在路口,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栋小楼。
“沈图南!魏若来!你们涉嫌叛国通共,立即投降!”
扩音器里的喊话声震耳欲聋。

(大惊)怎么会是军队?先生,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不用怕,他们人多势众,咱们这方也不是吃素的!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沈图南迅速冷静下来,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将一份加密名单塞进魏若来怀里。

若来,带上名单,从密道走!这是宋家勾结日本人的铁证,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先生,那你呢?

(拉开枪栓,眼神冷冽)我留下掩护你!快走!这是命令!

(红着眼眶,死死抓住沈图南的手臂)不!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丢下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这些所谓的证据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生一起生,死一起死,只有两个人都活着,所谓的奋斗目标才有意义。我要亲眼看着你没事。否则休想赶我走。
沈图南听了魏若来的话,愣了一下,嘴巴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半天开不了口。
突然,“砰!”的一声,打断了他二人的对视。
一颗子弹击碎了窗户玻璃,溅起的碎屑划破了魏若来的脸颊。

(怒吼一声,一把将魏若来推向书架后的暗门方向)没时间了!记住,你活下去!对我来说最重要!
魏若来踉跄了一下,站定,直直地看着沈图南,眼里的坚毅,无法撼动。
沈图南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败下阵来,妥协道。

那就一起。好好地,拼命活下去。
魏若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二人看向窗外,和夜枭成员们一起对抗外面的疯狂射击。

来啊!你们这群走狗!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瞬间淹没了整个街区。
但是对方的包围圈太严密了,沈魏这方渐渐败下阵来。夜枭组织也损失惨重。
魏若来挥舞着手枪,刚击倒两名士兵,腿部就中了一枪,重重摔倒在地。

(见状,紧张低吼)若来,你怎么样?

(强忍着疼,牙缝里挤出)先生,我,我没事。
沈图南刚想查看魏若来的伤势,转身的一瞬被对方军士突袭成功,右肩被击中一枪,随即闷哼一声。

先生!
就在他们以为大势已去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那是冲锋枪的声音!
“同志们!冲啊!救出我们的战友!”
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女声穿透了硝烟。
魏若来艰难地抬起头,只见街道尽头,一队身穿灰布军装、头戴八角帽的队伍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过来。为首的,是一名女子,她手持驳壳枪,英姿飒爽,宛如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