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特护病房区,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格外阴森。
黄丛匀躺在三零二号病房里,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如纸,还昏睡着。
病房门口,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笔直地站着,他们是沈图南安排的精锐。
他们严阵以待,但他们不知道,危险并非来自正门。
凌晨四点半,一道黑影如同壁虎一般,顺着医院外墙的排水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三楼。
他是“独眼”,宋先生养的死士,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今晚,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杀了黄丛匀,毁掉所有证据。
独眼从三楼的窗户缝隙里钻了进去,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
他贴着墙壁,一步步向三零二号病房靠近。
走廊尽头,那两名保镖正在低声交谈。
“哎,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嘘,小声点。沈先生说了,这里比战场还危险。咱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独眼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迷药弹,猛地从拐角处扔了出去。
迷药弹落在地上,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但那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什么味道?”一名保镖警觉地捂住口鼻,刚想拔枪,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另一名保镖见状大惊,刚要呼救,独眼已经如鬼魅般冲了出来,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割断了他的喉管。
鲜血喷涌而出,却被厚重的地毯无声地吸收。
独眼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抬脚踹开了三零二号病房的门。
病房里,黄丛匀依旧静静地躺着,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一无所知。
独眼举起枪,对准了黄丛匀的眉心。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只要轻轻一压,一切就结束了。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门口炸响。
独眼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沈图南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直指独眼的脑袋。
“沈图南?”独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狰狞,“你果然来了。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在乎这条狗。”

(冷冷地说道,一步步逼近)他是我的下属,不是狗。宋先生派你来的?他以为杀了黄丛匀就能掩盖真相?做梦!
“哼,真相?”独眼狂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死人的嘴是最严的。只要黄丛匀死了,所有的证据都会变成废纸!沈图南,你赢了徐恩曾,但你赢不了宋先生!赢不了这世道!”
说着,独眼突然调转枪口,不是对准黄丛匀,而是对准了病房角落里的氧气瓶。
“既然我走不了,那咱们就一起上路吧!”
“砰!”
沈图南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独眼的手腕,手枪应声落地。但独眼也是个狠角色,他不顾剧痛,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再次拔出一把枪,想要继续射击。

找死!
沈图南一个箭步冲上前,飞起一脚将独眼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独眼惨叫一声,滑落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沈图南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输了。
独眼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沈图南,眼中满是不甘:“你……你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宋先生已经发起了行动,明天……明天整个上海滩的金融体系都会崩溃,你拦不住的!沈图南,你的死期到了!”

(眼神一凛,随即冷笑)宋先生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逼垮我?他错了。他以为他在玩火,却不知,我会让他引火烧身。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先生!先生!
魏若来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显然医院下方的安保力量已经反应过来了。
独眼知道大势已去,趁沈图南因为魏若来的呼唤而分心的一刻,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拉开了保险销。
“那就一起死吧!”
沈图南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扑向独眼,一把抓住他的手雷,用尽全力将他从窗口推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在窗外的雨夜中炸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病房的玻璃,碎片飞溅。
独眼被当场炸死,沈图南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擦伤,第一时间冲向病床。
还好,黄丛匀没事。沈图南松了一口气。

先生,您没事吧?
魏若来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看到满屋狼藉和窗外的火光,吓得脸色大变。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色阴沉得可怕)我没事。刺客独眼死了。通知警方来处理现场,暂时封锁消息,黄丛匀遇刺的事先不能外传,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对之后的行事不利。

好,我知道了。
魏若来领命而去。
沈图南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爆炸的火光已经熄灭,只剩下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大地。

(低声喃喃)宋先生,既然你当真选择了开战,那就别怪我沈图南不顾旧情,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