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图南犹豫,他从心底不想再将魏若来放到风口浪尖,他从前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绝对可以护他周全,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想再经历之前的那种惊魂,他的心脏会承受不住。

若来……

(坚持)南哥,我想帮你。我想堂堂正正地站到你身边,和你共进退。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也愿意。
沈图南心头一震。他看着魏若来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意气风发、坚信正义必胜的自己。

(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魏若来面前,将他环入自己的怀抱)若来,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废物。你是我的宝,是我最珍视的人。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愿意让你卷入争斗。这个世界太黑暗了,我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份纯真和光明,好好活着。能每天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很幸福了。
怀中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魏若来轻推开沈图南,转而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可是南哥,如果没有你在前面一直为我遮风挡雨,我这点光亮早就熄灭了。为了护我,你已经承受了太多,甚至不惜与宋先生决裂。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哪怕只能为你分担千万分之一的压力,我也就知足了。让我做你的盾,做你的剑,好吗?
沈图南沉默了片刻。他深知魏若来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与其让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乱撞,不如将他纳入自己的计划之中,放在一个既能发挥作用,又能相对安全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随着他和宋先生关系的破裂,他和魏若来之间的暧昧关系也必须做个表面切割,让魏若来继续做自己的助理,确实不合适。必须改变策略。既要利用魏若来的才能,又要掩人耳目,拉开表面的距离,给他们的情感穿上一层保护色。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沈图南脑海中迅速成型。

(松开手,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那是属于猎手的眼神)若来,既然你执意要如此,那我就不拦你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指挥,绝不能意气用事。你就是我的命,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有任何闪失。

(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我答应你!

好。
沈图南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份人事调整名单,提笔在上面重重的写上了魏若来的名字,然后定定地看向魏若来。

我决定,不再让你做我的助理了。

(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失落)为什么?刚刚你不还说……

(打断了魏若来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若来,听我把话说完。我是不让你做助理了,但我有更合适你的位置,从明天起,我要你做即将成立的人事稽核部主管。

(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人事稽核部?

(解释道)没错。这是我刚刚决定成立的独立部门,直属我的管辖,不受其他副行长节制,直接向行长汇报。它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全行的人员考核、背景调查以及内部审计监督。这是一个权力极大,但也极易得罪人的位置,是央行内部的‘锦衣卫’。

(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宋先生现在正在安插人手,试图渗透进央行的各个关键岗位,架空我的权力。我需要一把锋利的刀,帮我把这些蛀虫一个个挖出来,清理门户。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心思缜密,正直无私,又有足够的专业能力,最重要的是,你对我绝对忠诚。把这个位置交给你,我放心。
沈图南站起身,走到魏若来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还有,我需要更多衷心于我的部下。在这个位置上,你也可以帮我物色到更多合适的人,建立属于我们的核心班底。这样,以后无论风雨多大,我们都有了自己的根基。
魏若来听完,眼中的失落瞬间被激动和使命感取代。他终于明白了沈图南的良苦用心。这不仅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更是将他放在了保护沈图南、守护央行的最前沿,同时也巧妙地避开了“助理”这个容易引人非议的身份。

(释然地笑了,笑容灿烂如春日暖阳)还是你想得周全。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干这个人事主管,绝不给你丢脸。那些想混进来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谁敢动你,我就先拔了他的牙!

(欣慰地点点头,伸手替魏若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好。不过,这个位置注定是风口浪尖。你会面临很多威胁和诱惑,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记住,有我在,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掷地有声,目光灼灼)我不怕。更何况,我现在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而战。
沈图南看着魏若来坚定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魏若来将正式踏入这场残酷的博弈,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好,我们一起努力。(挥了挥手)接下来,你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召开全员大会,正式宣布这些人事任命。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央行的人事大权,从此以后,姓沈,也姓魏。

好。

(刚想离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那接下来,我不做你的助理了,这助理的人选……需要我帮你物色下吗?

(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用。我已经有了打算,我准备将之前调离的黄丛匀调回来做助理。

他?之前你把他调离……现在又……可信吗?

(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丝,淡淡道)不算完全可信,但可以做为烟雾弹。你之前没有出现时,他对我还是挺忠诚的,至少表现得如此。但你出现之后,他处处针对于你,言语间酸味十足,我就觉得……他可能……

(接口,恍然大悟)不用可能了,我也觉得是这样。以前没有意识到男人也可以喜欢男人的时候,我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现在这么一说,倒真觉得他也是对你有那方面好感的。那种嫉妒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魏若来)不过,人心隔肚皮,小心些总没错。你放心,我有分寸。这回我把他放到身边,如果他只是单纯地喜欢我,那我就把他培养成亲信,让他死心塌地为我所用;如果,他是别人的暗桩眼线,那我就将计就计,用他传递假消息,以混淆对方的视听。总归,不吃亏。

(斜睨了沈图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我怎么听着这么像占了便宜还卖乖呢?利用人家的感情,沈先生啊,你这手段可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挑了挑眉,几步走到魏若来面前,将他逼退到墙角,双手撑在他身侧,低头逼近)那你肯定是多想了。不过,你这么看着我,眼神这么勾人,我怎么承受得住?
说罢,不等魏若来反应,沈图南拉过他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热烈而深沉,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愫。魏若来回应得同样热烈,双手紧紧环住沈图南的脖颈,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对方的生命里。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良久,在理智即将失控之前,沈图南放开了魏若来。他额头抵着魏若来的额头,声音沙哑。

先放过你,晚上回家,再好好办你。

(脸颊绯红,眼中却闪烁着挑衅的光芒)那我就洗干净自己,好好等着我的大先生啦。

(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捏了捏魏若来的脸颊)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赶紧办事去吧。我怕真忍不住在这里把你要了,到时候明天的大会,你就只能躺着参加了。

(扯了扯嘴角,嘴上说着)其实也不是不行。
脚底却抹了油般,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某人拆吃入腹。
看着魏若来离去的背影,沈图南眼中的温柔如潮水般涌动。
但不多时,那抹温柔便被一层冰冷的杀伐之气所取代。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宋先生,你想玩制衡?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沈图南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如同战鼓擂动,“你以为扶植几个傀儡就能制约我?哼,天真。我会用我的人,清洗整个央行。等到你发现的时候,这艘大船的方向盘,已经牢牢掌握在我沈图南的手中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声音冷得像冰)夜枭那边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随时待命,先生。”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很好。告诉兄弟们,下一批暗杀名单,今晚就会送到他们手上。收到之后,动作要快,要狠,不留任何痕迹。我要让那些躲在幕后的人知道,动我沈图南在乎的人和事,下场只有一个。
“是!”
挂断电话,沈图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场“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他沈图南,不是任人摆布的狗,而是一匹嗜血的狼。既然世道不公,规则腐朽,他就要打破不公,重建规则。为了不顾危险、愿意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魏若来,他可以与全世界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