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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者】沈图南VS魏若来 第五十七章 微光守护

综影视:当男主爱上男配

千里之外的广州。

城西小巷,“平安客栈”。

魏若来在牛春苗没日没夜的照料下,在老中医那一碗碗苦得让人作呕的汤药灌喂下,高烧情况终于有了好转。但他依旧虚弱得厉害,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

此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潮湿的霉气。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天地一片灰蒙。

牛春苗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瓷碗,小心翼翼地吹着里面的米汤。见魏若来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连忙放下碗,惊喜地凑上前去。

牛春苗
牛春苗

(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魏若来茫然地看着头顶斑驳的房梁,过了好一会儿,眼神才逐渐聚焦。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沙子,发不出声音。

牛春苗眼疾手快,扶起他的上半身,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牛春苗
牛春苗

慢点喝,别呛着。

温水润湿了干裂的嘴唇,魏若来贪婪地吞咽着,直到一杯水见底,他才缓过一口气,虚弱地靠在牛春苗怀里。

魏若来
魏若来

(声音轻得像羽毛)春苗……我……睡了多久?

牛春苗
牛春苗

(眼眶微红,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鬓角)四天了。你吓死我了。那天晚上烧得像火炭一样,怎么叫都不醒。要是你再不醒,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魏若来
魏若来

(勉强扯出一丝苦笑,想要抬手摸摸她的头,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辛苦你了……我……真是累赘。

牛春苗
牛春苗

不许这么说!(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软下语气)只要你好好的,让我做什么都行。对了,刚才老板送饭来的时候说,外面的风声好像紧了些。听说上海那边出了大事,沈行长把好几个大官都给扳倒了,林櫵松等人也被查办了,现在城里到处都在传沈先生的事迹,说他是大英雄。

听到“沈行长”三个字,魏若来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良久才轻声道。

魏若来
魏若来

是吗……他没事就好。

牛春苗
牛春苗

(忍不住道)哥,要不,咱们回去吧,现在沈先生风头正盛,咱们回去,也没有敢动咱们。到时候你就能住大房子,请最好的医生,不用在这破客栈里受罪了。

魏若来
魏若来

(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雨丝,眼神复杂而深邃)现在还不是时候。上海那边水太深,林樵松虽然倒了,但背后与沈先生对立的势力还是盘根错节,未必会善罢甘休。沈先生现在是在风口浪尖上,需要随时应对来自于多方的反扑,如果我这个时候出现,只会成为敌人攻击他的新靶子,我不能给他添乱。

魏若来
魏若来

(顿了顿,声音坚定起来)我要等。等到彻底安全的那一天,等到他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的时候,我再回去。

牛春苗
牛春苗

(欲言又止)可是……

魏若来
魏若来

(转过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春苗,信我一次。再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他一点时间。我们在这里好好养伤,好好活着,就是对他最好的支持。

牛春苗看着他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牛春苗
牛春苗

好,我都听你的。只要咱们在一起,住茅草屋我也愿意。

魏若来欣慰地笑了,那笑容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就在这时,客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似乎是有大批人马经过了巷口。牛春苗神色一凛,立刻警觉地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只见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巡捕房探员,正气势汹汹地沿街搜查,挨家挨户地盘问。

魏若来
魏若来

(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怎么回事?

牛春苗
牛春苗

(迅速拉上窗帘,转身压低声音道)不知道,看起来像是在抓什么人。哥,你别动,我去看看情况。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客栈老板唯唯诺诺的声音:“长官,这都是些老实本分的住客,没什么可疑的人啊……”

“少废话!上面下了死命令,要彻查所有外来人口,尤其是身上有伤的、行踪不明的!”一个粗暴的声音吼道,“每一间房都要查!打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们的房门前。

牛春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挡在床前,手悄悄摸向了藏在袖子里的一把剪刀。

“砰!”房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凶神恶煞的探员闯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在狭小的房间里扫视。为首的探长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脸色苍白的魏若来,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浓郁药味。

“哟,这儿有个病号啊。”探长眯起眼睛,一步步逼近,“什么病?哪来的?身份证件拿出来看看!”

牛春苗
牛春苗

(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长官,这是我表哥,从乡下逃难来的,得了肺痨,怕传染,所以才躲在这儿养病……

“肺痨?”探长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警棍,指了指魏若来,“我看不像肺痨,倒像是被人打的!把他拉起来,让我看看!”

两名探员立刻上前,就要去拽魏若来。

魏若来眼神一凛,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反抗,却被牛春苗一把按住。她冲着魏若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随后猛地转身,挡在那两名探员面前,厉声喝道。

牛春苗
牛春苗

你们干什么!病人经不起折腾!要是出了人命,你们担待得起吗?

“滚开!”一名探员不耐烦地推了牛春苗一把。

牛春苗
牛春苗

(踉跄了一下,却死死不肯退让,像一颗钉子般扎在原地)今天谁也别想碰他!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探长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他举起警棍,冷冷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们就是共党嫌疑犯!给我抓起来!”

就在警棍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楼道口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呵斥:

陈伯言
陈伯言

住手!

众人一愣,纷纷回头。

只见楼梯口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身后跟着两个提着药箱的随从。他面容清癯,眼神儒雅,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你是何人?敢管巡捕房办案?”探员皱眉喝道。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缓步走上楼,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在探长面前晃了晃。

陈伯言
陈伯言

在下广州商会副会长,陈伯言。这位是我的一位远房亲戚,身体不适,特意托付给这家客栈照看。不知各位长官有何贵干,非要在这个时候打扰病人休息?

看到那块令牌,探长的脸色瞬间变了。广州商会副会长,那可是连市长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角色。

“陈……陈会长?”探长态度立刻软化下来,讪笑道,“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排查可疑人员。既然这是您的亲戚,那……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狠狠瞪了魏若来和牛春苗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牛春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她感激地看向那位陈会长,正要道谢,却见对方并没有看她,而是径直走到床边,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魏若来。

魏若来也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人,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陈伯言”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魏若来
魏若来

(警惕地问道)您……认识我?

陈伯言
陈伯言

(收起折扇,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魏先生,别来无恙。我是受人之托,特来护你周全的。

魏若来
魏若来

(心头一震)受人之托?谁?

陈伯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吐出两个字:

陈伯言
陈伯言

上海,沈图南。

魏若来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知道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魏若来
魏若来

沈……先生?

魏若来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苍白的脸上闪过惊愕与酸楚。

陈伯言微微颔首,示意身后的随从关好房门,并守在门口。他走到床边,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番魏若来的伤势,眼中流露出一丝痛惜。

陈伯言
陈伯言

魏先生受罪了。沈先生虽未亲至,但这七八天以来,电报却如雪片般飞来。他料定您不会去南京,必会南下避祸,只是不确定具体落脚点。因此,他委托我在广州各大码头、客栈布下眼线,只为一件事——护您周全。

牛春苗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看陈伯言,又看看床上虚弱的魏若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牛春苗
牛春苗

原来……原来沈先生早就知道了?那他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来接我们?

陈伯言
陈伯言

(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轻轻放在魏若来手边)沈先生有他的苦衷。上海如今是龙潭虎穴,林樵松等人虽倒,但其党羽未清,南京方面更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他大张旗鼓地派人来广州接人,只会暴露您的行踪和他对您的重视程度,现在太多人想要置他于死地了,他不能不防。于是,他选择让魏先生您‘隐入尘烟’,是为了让您真正安全;而他暗中布局,则是为了在您最危险的时候,能有一双手托住您。

魏若来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