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膏清香,那是昨夜沈图南亲手涂抹在魏若来伤口上的味道,清凉中带着一丝安然暖意。
魏若来醒得很早,他习惯性地想要起身去和沈图南一起晨练,却被手背上的纱布牵绊住了动作。他看着那只被精心包扎的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沈图南半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为他上药的模样——那专注的神情,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有那句低沉而郑重的“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那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也不是兄长对弟弟的爱护。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世俗定义的、独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与羁绊。
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种感觉,只觉得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软软的,甜甜的,又带着一丝丝不敢触碰的惶恐。

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近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晨衣,发丝微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狡黠的笑意。

沈小姐?
魏若来有些慌乱地想要坐起来,却被沈近真按了回去。

(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别动,伤患。哥哥特意嘱咐厨房熬的,说是给你补身子。

(看着那碗粥,心里一暖)一点小伤,不严重的,不必这么兴师动众。先生呢?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托着腮,目光灼灼地打量着魏若来)他呀,一早就去书房了。魏大助理,你这手伤得可真是时候。

(一愣)沈小姐何出此言?

(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昨天那个张理事,又往上面告状了,说哥哥为了一个助理,连央行的规矩都不要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哥哥直接把那份告状信拍在桌上,说‘魏若来是我沈图南的人,谁敢动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看着魏若来逐渐变红的脸颊,笑得更开心了)魏大助理,你现在可是我们家哥哥的心尖宠了。
魏若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耳根烫得厉害。

(小声辩解道)先生他……只是太看重我了。

(嗤笑一声)看重?我哥哥看重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他给谁包扎过伤口?又怎么没见他为了谁,连面子都不要了?

(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魏若来的额头)魏若来,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哥哥,到底是什么心思?

(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慌)沈小姐,我……

(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别紧张,我不是在审问你。我只是……不想看到哥哥受伤。

(看着魏若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哥哥他是个很孤独的人。他把所有的情感都藏在心里,以为那样就能保护自己。可是我知道,他心里其实很渴望有人能懂他,能陪他。

我……
魏若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握住他的手,目光真诚而恳切)魏若来,你是个聪明人。你能看到哥哥眼里的光,对吗?那道光,只有在看着你的时候,才会出现。
魏若来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的,他看到了。
在游园时的夕阳下,在争执后的拥抱里,在舞池中的旋转间,在包扎伤口的指尖上……那道光,从未熄灭。

(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沈小姐,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配得上先生。我出身卑微,学历浅薄,我……

(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傻瓜,哥哥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真实,善良,勇敢,眼里有光。

(拍了拍魏若来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别想那么多。跟着自己的心走,好吗?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和哥哥并肩站在一起,那才是最好的结局。我会祝福你们的。

(说完,她站起身,拿起托盘)粥趁热喝吧。哥哥还在书房等你呢。
房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
魏若来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沈近真的话,“跟着自己的心走”。
他的心,在哪里?
在沈图南严厉的教导里,在他温柔的包容里,在他坚定的保护里……
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
或许,他不必想那么多。
只要那个人还在,只要那阵风还在,他愿意,一直追下去。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哪怕世俗眼光如刀。
他放下碗,小心翼翼地穿上外衣,走出房间。
阳光正好,洒在庭院里,也洒在他的身上。
他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那里,有他想要守护的人,也有,他想要追寻的光。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个方向,坚定地走去。
从今往后,
他是,魏若来。
是沈图南的,魏若来。
只要沈图南不改变,就没有人可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