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一个子落下,全程那种轻松的过程与氛围感温祈桦都是见证着的,她见证着鸿歌与鹤深所走的每一步,她甚至还算出了他们的下一步会走哪,毫无意外,她算对了,每一步都算的很准确。
“观局者”才是那个最累的,她不但用眼睛看,还得思考,时不时地还得陪着下棋者聊天,各种聊天各种扯犊子,结果这鹤深下到一大半的时候看到自己要输,刚想伸手毁局,鸿歌一巴掌拍他手上去了。1
噗……回想一下跟他下了不下十局的穆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是穆非是人好还是什么了🌝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人这样对待首席,真的不多,但鹤深不生气,这一下拍的也不疼不痒的,他收回了手。

“我都要输了。”

“棋局,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
这天天毁棋算怎么回事儿?

“你就是固执,下次不跟你下了。”
鹤深明显有点不太开心,没毁成局,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落子无悔,他每次下棋的时候都在看这些已经放在上面的黑白棋子,看着它们是什么样的状态。

“你可以自己跟自己下棋,自己做自己的对手。”

“那不行。”
鹤深果断摇头。

“我自己要是下,万一哪方输了,我又搅局了。”

“搅局简单,再下嘛。”
反正是自己跟自己下。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我偏袒哪个子,我就把另一个子打败了。”
的确像你的作风

“自己的处事方法当然要跟随内心决定啊。”

“这也的确像他的作风,试问,什么事情是他办不成的。”
让很斯文的儿子打扰一个总喜欢悔棋的爹🌚

“有办不成的事,关键是这事还不能让任何人代劳。”

“所以你心急了,你一急,就容易分心。”
鹤深喝了口茶,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很好,我开始认认真真跟你博弈了。”
他又下了一子,打散了鸿歌原本布的局。

“首席认真起来还是不错的。”

“嗯,这样才有意思。”
首席一认真,他就不怎么说话了,闷着脸下。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站在实验大楼顶层的余锦溪不知道吹了多少冷风,都打喷嚏了还在观局,没办法,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那两位关注的是人,她关注的是长远的局。

“阿嚏。”
猝不及防一个喷嚏,然后她让属下给她拿被子去了。

“我今天就算是披着被子也要看完这棋局。”

“你别回头感冒把我们都传染了。”
虽然这话很欠揍也不怎么中听,但它是铁骨铮铮的事实。

“阿嚏。”
维森后退了好几步。1
好家伙,莫名有点可爱
也恰好,她的属下把被子拿过来了。

“为了观局不顾身体,真……执着。”
或者是疯狂呢。

“你不也来了吗?”

“我啊,很好奇他爹是个怎样的人呢。”
维森站在窗边往下看去,他看到那个银发男子把棋又下在了边上。

“不远不近,不输不赢,却暗中掌控了整个局。”

“你竟然懂棋?”
余锦溪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

“以前跟人下过棋,每回都是输的多。”
维森似是想到了一些往事,他想到了曾经的爆兽猎人组织,想到了他也与一位银发男子下过棋,然后他就输的彻彻底底,到最后看似要赢了,却也输的彻彻底底……

“我每回都要赢,却每回都输了。”
落子,成局。
所以,穆非,当年我们的棋局到最后应验了,虽然你赢了,但代价很惨烈,跟输了好像也没什么区别。1
你们都两败俱伤了
不过……
维森想着,又看向了下方。

“你们这位首席又不一样了。”
鹤深就喜欢把棋下边上,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依据,也不合理,整体上面也不美观,但他很认真,认真的继续下边上。
余锦溪都有点哭笑不得了。

“这跟搅局有什么区别啊?”
没依据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