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屿双手放在观澜台栅栏上,右手撑着头,左手玩弄起自己的头发来:
这玄凙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又朝少年看了过去,
此少年衣着归剑宗玄色校服,左手提着一柄黑色长剑。只是剑柄刻成蛇的样子,剑鞘上却又是清幽兰草的图案。
“真是一柄奇怪的剑”,穆屿意味深长的看着,疑惑且质疑少年怀有独特的审美。
少年似有察觉,抬头望向观澜台,这一抬便与穆屿四目相对。
他微怔了下,竟然冲台上之人笑了笑。
少年这一笑让其失了神,亦丢了魂。
他沐浴阳春,光毫不吝啬撒落在他身上,比初春更暖人心的是他灿烂一笑。
良久……
穆屿回了神。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看呆,亦来不及细思量。
擂台上的兵器哐当作响,短兵相接、刀光剑影立刻拉回他的思绪。
玄色身影在擂台上翻飞,不是躲避敌手的攻势,而是迅猛如蛇的进攻。
另一边自己亲传弟子,一直防守,完全没有还手的间隙。见玄凙步步紧逼,眼看退到了擂台边缘已经退无可退之席地了。
黎泽躲开一击,抓住机会一个跃身跃到了玄凙身后,来到比试台正中央。他迎来了新的转机。
玄凙也迅速地转过身来。黎泽逮住他未攻之时,用自己最为引以为傲的剑法向他击来,不想对方身手不凡,几招下来堪堪划破了他左侧脸颊。
见形势不妙穆屿脱口喊到“不好,你这小崽子发什么神!”
玄凙不紧不慢抹了抹脸上的血,趁对手微微出神震惊之余,
以迅雷不及之势再次发起攻击, “剑来!今兮剑来,腾天潜渊,本兮意来,吐纳川海……”
“‘勿望’,去!”
手中之剑雷同脱缰的野马挣脱了他的右手,猛地朝黎泽的方向冲去,迅速升向空中幻形。
穆屿见状,立即翻越围栏从观澜台上一跃而下。
“什么?!”台下众人皆为此惊讶。同时骚动也惊动了观澜台上剩下的两位掌门,尤其是徐傅,手抖抖掉杯中半杯水,湿了外袍。倒只有柳卿真脸色如常流露不多。
“这,这是……”徐傅颤抖着手指到空中成千上万把剑哆嗦到。“不错,是万剑归宗”,柳卿真说道。
等穆屿赶到还未来得及出口喊住手,万剑齐下差之毫厘黎泽就被捅成塞子。玄凙却收了手。空余了一把剑架在黎泽脖子上。
纵然春天的阳光和煦,掩不住的是少年手中剑刃泛着的淡淡寒光。
剑刃泛起的寒光,咄咄逼人。剑如其人,此刻少年冰冷无表情的脸在黎泽眼中显现得格外具有攻击性。
剑刃上映照的是黎泽吓得表情失控惨白的脸。他以为对手还是会了结自己,就算师傅现在出现那也只能收尸。不曾想对方放下剑了。
“放、放过我了?我不会死了吧……”黎泽像在询问玄凙。
穆屿上前扶起自己那瘫坐在地上,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小徒弟。轻声抚慰“嗯,你不会死的。”
黎泽颤抖着看向自己的师父说:“师父,对不起我……”
他的师父抚了抚刚刚舞勺之年他的头,说:“多说无益,你尽力了好生休息吧”
穆屿将小徒弟交到季漪兰他们手中,嘱咐他们好生劝慰一下黎泽。
然后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玄凙后,对此少年说:“你跟我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