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太阳好看

丁程鑫叫了一声，追上来想抓住她，两个人踩着水在沙滩上跑了一段，最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都笑得不行

海风把他们笑声吹散了，融进潮声里，听不真切，但那个瞬间宋佳妍觉得，一整学期的卷子和熬夜，都在这一浪接一浪的哗啦声里卸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凌晨三点五十五分被宋佳妍按掉的闹钟。丁程鑫躺在床边看了宋佳妍三秒钟，然后起身弯腰捡起一块被子，照着宋佳妍脑袋放下去。

宋佳妍闷在被子里哼了一声，像只被吵醒的小猫。丁程鑫起身去拉开窗帘，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海面泛着一点幽暗的微光。再回头的时候，宋佳妍已经坐起来了，眼睛半睁半闭，手在空中乱摸找衣服。丁程鑫把叠好的衣服塞进她怀里，她就那样闭着眼套上去，衣服歪了也没发现，丁程鑫叹了口气绕到她身后帮她扯正。

两个人趿拉着拖鞋出门的时候，整栋民宿都还没醒。台阶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有点滑。丁程鑫走在前头，一只手往后伸着，宋佳妍自然而然地把手递过去，他攥紧了，指腹微微发烫。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海潮声远远地传过来，比白天听起来更汹涌一些。

观景台在小山包上，沿着石板路走七八分钟就到了。他们到的时候，东方天际还是沉沉的墨蓝色，只在贴近海平面的地方有一线极细的灰白。观景台上有几块大石头，被夜里的海风吹得冰凉。宋佳妍挑了一块平整的坐上去，丁程鑫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然后整个人往她身上一歪，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呼吸均匀地吹在她颈窝。

宋佳妍没推他，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他嘟囔着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了声。宋佳妍偏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闭着眼，嘴角弯着，也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装。

海面上的那线灰白开始膨胀，渐渐地渗出了淡粉色，又过了一会儿，粉色里透出了橘红。天空像是被人从边缘一点一点地揭开了黑色的幕布，先是浅蓝，然后蔚蓝，再往天际线的地方去，层层叠叠地过渡到红。宋佳妍看得入了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轻声说。丁程鑫在她肩膀上动了动，终于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朝海平面看去。太阳真正升起的时候其实很快——先是一个极小极红的半圆探出海面，然后像是被什么力量推着往上涌，短短几十秒就跳出来大半。那一刻海面上铺开了一条光路，金红色的波光从日出的中心向两边蔓延，浪头接住光又摔碎光，整片海都在燃烧。

宋佳妍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晨光镀在她身上，头发被风吹起来，轮廓带着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丁程鑫坐在石头上看着她，手撑在身后，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