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3

宴会上开始了颁奖，在颁奖环节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念出“年度新锐艺人——张艺凡”。身着银色礼服接过奖杯时声音有些激动

张艺凡首先，真的很感谢我的公司，时代峰峻……

台下忽然传来清晰、带着戏谑的呼喊

粉丝倒闭了——！

这是时代峰峻粉丝间特有的、“爱到深处自然黑”的梗。在时代少年团的演唱会上，每当成员们提及感谢公司，台下总会响起这片善意的、带着亲密感的“倒闭了”。

宋佳妍的背脊微微动了一下。

她去过他们的演唱会。就在前不久，戴着帽子口罩混在人群里，听满场海如潮水涌动。当舞台上的丁程鑫笑着说“感谢公司时代峰峻”时，台下排山倒海的“倒闭了”几乎掀翻屋顶，而台上的少年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那一刻，隔着一片灯海，她看见丁程鑫望了一眼观众席某个方向——虽然明知他不可能找到她，但她的心还是狠狠一颤。

此刻，同样的梗在更正式的场合、以更突兀的方式响起，荒诞感倍增。

宋佳妍下意识地抿紧了唇。她感到一阵笑意从胸腔深处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冲撞着她的理智。她不能笑，这里是公开场合，镜头随时可能扫过，她是宋佳妍，是得体矜持的女演员。可记忆里演唱会现场那个少年憋笑的生动眉眼，和此刻台上张艺凡略显错愕又强装镇定的表情重叠，那种熟悉的、只有“知情者”才懂的滑稽感几乎让她破防。

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黑色长发如瀑滑落，堪堪遮住侧脸。肩膀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那是一个被强行压制的笑的动作。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抵在鼻尖下，仿佛在沉思，实则是在用力抿住即将上扬的嘴角。耳根处，一点薄红悄然蔓延开来。

就在宋佳妍低头掩饰笑意的那几秒钟，坐在她身侧的易烊千玺，将她的反应完整地收入眼底。

他的位置得天独厚，能清晰看到她侧脸的每一丝变化。当台下那声带着戏谑的“倒闭了”响起时，他先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并非不悦，而是出于资深艺人对突发状况的本能关注。然而下一秒，他的注意力便被身旁人的细微动静吸引了。

易烊千玺的目光在她强作镇定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即化为一种温和的、近乎纵容的平静。

他太了解这个和他一起拍戏的女孩子了。童星出身，在复杂的娱乐圈里摸爬滚打，早就练就了一身滴水不漏的本事。能让她在如此正式的场合险些破功的，绝不会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粉丝玩笑。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向侧后方扫了一眼——那里坐着时代少年团的孩子们。丁程鑫的位置，正好能望见宋佳妍的背影。许多零碎的细节在易烊千玺脑中瞬间串联：宋佳妍高中时期短暂提过的“同学”，她偶尔出神时眼底的复杂，以及……她抽屉深处那张被仔细保存的、来自某个演唱会的票根存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