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浓稠的融化不开的墨汁,遮住了星星、月亮、所有的一切都被夜色掩盖而不得见了。
场馆外是空荡而寂寥的一片,除了谭宁,其余的都聚集在场馆中央。
或许是拍摄物料,或许是在安抚。

“…找到你了!”
这个角色是这章新出的?
头发因为奔跑而凌乱,呼出的热气透过口罩凝聚在空气里。
在一团团白雾里,周伶颇为兴奋的握住谭宁的手腕上下打量一番,一边看着谭宁身体一边喋喋不休:

“你摔倒的时候我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可算赶到了。”

“呀,额头磕破了,怎么还没包起来呢,你们队医没有处理吗?”
从视频里看到的惨烈程度还是远不及现场的。
就像谭宁额前的伤口,镜头里有意避开伤口,只放大了流淌下来的血痕,而现在凑近仔细看看,可以看见那伤口边缘外翻的皮肉。
“可能……要缝合”

谭宁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在换衣室的时候谭宁用卸妆巾擦掉了一点糊得不成样的妆容,不然怕是周伶刚刚要认不出她了。

“???”

“那你还不去医院?!!”
.
医院的消毒水味儿谭宁还算熟悉。
局麻药谭宁也知道大概会什么时候打进体内。
冰冷的卸妆巾让谭宁清醒也很多,情绪也平稳了许多。至少在面对和花滑无关的人的时候,不会再哭了。
“我会留疤吗?”


“不想留疤得好好养啊,别去抠。”
医生缝着伤口,器械撞击的声音清脆响亮。

“你着伤口不大,也不算深,大概率是不是不会留疤的。”
“拆线呢?几天可以拆?”


“最少七天,但还是要根据你的愈合情况看。”
医生瞥了一眼谭宁的眼睛。
说句不好听但又实在的,谭宁现在的眼睛很肿,像一只悲伤蛙。

“小姑娘。”
“嗯。”

医生缝合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谭宁盯着天花板复盘自己的比赛,听见医生在叫她下意识的就应了一句。

“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你还年轻,才十八岁。”

“对对对,不要走死胡同!”
见周伶点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医生也就多说了几句:

“负心汉多,痴情人也多,遇到了渣男就分,看看你的额头,家暴男不可取!”
“……”

脑海中复盘的比赛忽然暂停,谭宁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抽了一下。有点无语,但也缓解了一点点郁闷的情绪。

“对对……?”
周伶一顿 ,

“家暴男?”

“咋这么惊讶呢,不会是……咳!女人也不行,动手的话和家暴男性质一样。”
“……知道了。”

有点心累,但也不想解释。既然没认出来就这样吧。

“不…她不喜欢……”

“咋这么吞吞吐吐的,你们不会是三角恋吧姑娘?”
医生一边打结一边搭话,然后用剪刀一剪,最后拿起旁边治疗盘里的纱布包起来。

“……”

“不,我喜欢男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