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越来越近,朝颜却一点也不觉得繁忙,别人家的女儿出嫁,母亲会张罗着买这买那,她的母亲会说。

只有穷人家才会买些没用的,有钱比什么都好。
真香真香真香真香真香真香真香
钱,钱,钱,在她的家里,钱永远是最重要,也是最好的。2
真香
婚礼的前三天,贺峻霖带她去了一家婚庆公司。
Eternallove——永恒之爱,很有诗意的名字,婚庆公司的经理热情的招待他们,说了一些相关的婚礼安排,并且带朝颜看了贺峻霖专门替她挑选的一件婚纱。

怎么样,好看吗?
贺峻霖站到她身后问。
朝颜已经看了很久,她轻轻抚摸着婚纱,笑着回答。
好看。

好看是好看,可惜穿错了人,再美的婚纱也要穿在幸福的人身上,才能体现它的价值,穿在一个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礼上,等于已经失去了生动。

试试吧。
他提议。
女经理拖起地上的婚纱下摆,领着朝颜进了更衣室。
五分钟后,朝颜华丽现身,洁白无暇的婚纱将她衬托的如同月下仙子,贺峻霖心里有一丝异样轻轻划过,但也只是一丝。
他站起身,目露欣赏。

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女经理调侃。

这么美丽的新娘,贺先生不过来吻一下吗?
朝颜惊诧的抬眸,她没听错吧?让贺峻霖过来吻她?这什么经理啊,有毛病是不是!5
这样的经理给我来一打
更令她惊慌的是,贺峻霖真的过来了,他猛的伸手勾住她的腰,让她身体紧贴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唇便毫无预兆的吻了下来。
瞬间,血液都似乎沸腾了,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了一样,全身麻木。
贺峻霖移开唇,近距离凝视她,眼神温柔的像一谭湖水,温柔的就像是他深爱着眼前的女人。
如果顾朝颜不知道他心中爱着别人,或许这一刻,会真的以为他爱上了她。

好深情的吻啊……
女经理感叹。

贺先生和贺太太是我见过最恩爱的新婚夫妇。
朝颜听了她的话简直掉了一层鸡皮,最恩爱?笑死人了。
如果她和贺峻霖是女经理见过最恩爱的人,那这个世界就没有真心相爱的人了。
不是女经理眼神不好,是她根本就在睁眼说瞎话。
出了婚庆公司,顾朝颜对贺峻霖说。
你以后能不能在别人面前不要演的这么真。


怎么?你怕自己抵抗不住沦陷了?
他戏谑的问。
谁怕啊,只是觉得演戏都能演的这么真,也太深沉可怕了。

贺峻霖俊脸邪恶的凑近。

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婚纱试好了,接下来就是去买戒指。
车子停在本市最大的珠宝商城,贺峻霖把胳膊一伸,顾朝颜默契的挽上。

贺先生,您来了。
一名女店长热情的招呼。
朝颜压低嗓音问。
你经常带女人来这里买首饰吗?


谁说的?
贺峻霖一愣。
一看你就是常客,店长多热情啊……

他没好气的笑笑。

我昨天预约的,乱猜什么。

贺先生,这是按照您的要求,特点从总部空运过来的,全球知名品牌——卡地亚钻戒。
她打开一个深红色的锦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款金光闪闪的钻石戒子,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怎么样?喜欢吗?
贺峻霖拿起锦盒询问朝颜。
她俯在他耳边说。
会不会太奢华了,我怕戴着不安全怎么办?

太…

……

每一枚钻戒都是一则动人的爱情故事。钻戒和爱情,如同一见钟情的浪漫,不知究竟是谁先选择谁了。
女店长有感而发。
朝颜又掉了一层鸡皮,今天这是怎么了,不管到哪里,都会听到这么肉麻的话。

好吧,就这个了。
贺峻霖替她作了选择。
一整天的时间,在挑选婚纱和买戒子中悄然度过,贺峻霖送她回家的路上说了很多,但朝颜就记得一句:婚礼当天会有很多人,到时候记得要表现的很恩爱。
很恩爱?要怎么表现?她要是有这天份,早做演员去了……1
哈哈哈
回了家,令她意外的是,楚沐也在。

亲爱滴,想死我了!!
楚沐张开双臂飞奔向她。
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出差也不能出一辈子啊,总要回来的。
朝颜拉起她的手。
走,到我房间聊。

关了房门,楚沐立马问。

听说你和贺峻霖已经领过结婚证了?
是的,怎么了?

朝颜放下包。

哎,我要早回来两天该多好!
她遗憾的叹口气。

这样我就可以阻止你了。
阻止我干吗?我要嫁人你不高兴吗?


高兴个屁。
楚沐瞪眼。

又不是嫁给你喜欢的人,有什么好高兴的!
朝颜笑笑。
贺峻霖也不错啊,长的好,家世好,也不知道当初谁说的,打着灯笼也难找……


是我说的不假,可我不知道他已经有爱的人了啊!
楚沐怎么会知道贺峻霖有爱的人?顾朝颜愣住了。
你听谁说的?

她问。

不是你说的啊。
我什么时候说的?

她一头雾水。

就上上个星期,你喝醉了,跟我说了一大堆贺峻霖的事。
……


现在证都领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楚沐耷拉着脑袋,比要结婚的人还失落。
朝颜握住她的手。
行了,什么爱不爱的,爱也是一辈子,不爱也是一辈子,况且相爱的人离婚多的是。

所以不一定非得相爱,才算是最圆满的也是必须的。

对了,你那个什么阿宇哥还没回来吗?
朝颜哼了声。
他回不回来管我什么事。


咦,我听你弟说,他可是你扬言非君不嫁的对象。
楚沐一脸戏谑。
朝颜白了她一眼。
顾晚成的话你能信吗?


也是。
楚沐点点头。

如果真是你喜欢的人,你不会不等他。
女人一生最怕的就是等,短暂的青春,能有多少岁月可供消耗?十七岁不会有七十岁的忧伤,十八岁也不会有八十岁的等待。
朝颜疲惫的躺在床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
她无力回答。
试婚纱,买钻戒。

钻戒?楚沐来劲了。

什么样的,拿来我瞧瞧。
自己拿。

朝颜懒得动弹,指了指挎包。
楚沐翻开她的包,一眼撇见深红色的锦盒,揣着激动的心情打开盒盖,顿时惊呼。

哇,好大的钻石啊,还是卡地亚的,全球最奢华的品牌耶!!
朝颜一个翻身坐起,慌忙捂住她的嘴。
嘘,你轻点声。

她紧张的咋舌。

对,轻点声,轻点声。
两人默契的把视线移向客厅的方向,彼此心照不宣。
窗外一轮皎月悬在半空中,北斗星闪闪发光,已经不知道现在是北京时间几点,从楚沐离开后到现在,尽管很疲惫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她笃定这决不是婚前恐惧症,未来或许迷茫,但她心里没有恐惧,再难过的日子她也过了二十几年。
紧张?
对,一定是紧张,因为明天要拍婚纱照。
一想到要和贺峻霖摆出各种暧昧姿势,假装恩爱,假装幸福,她痛苦的闭上了眼。
事实上,和贺峻霖拍照片远比想象的更艰难……
朝颜盯着镜子里的女人,真的很美,可惜心情不美。贺峻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一身洁白的西装,说不出的俊逸。

是不是很谐调?
他揽住她的腰,没个正经的笑。
切。

朝颜拿开他手,叮嘱说。
你比较会演戏,等会你笑的灿烂一些,用你的优势来弥补我的不足吧。

摄影师走了进来,一头长发,性感中透着桀骜。

准备好了吗?新郎新娘。
贺峻霖点头。

可以了。

好,两位靠近一点,表情要自然,动作要亲密。

一,二,三……
镁光灯一闪,第一个镜头拍摄完毕。
摄影师眉头一皱,显然对拍摄的效果不满意,他理了理额前的长发。

新娘,你笑的太僵硬了,放松点。
朝颜试着再笑,结果第二张拍的还是令他不满意。

新娘,你太紧张了,放松,放松。
连拍了好几张,朝颜已经感觉脸颊都笑的抽筋了,长发摄影师却还是吹毛求疵的不满意。

身体放柔软一点,眼神要透露出爱的讯息,笑容要自然……
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朝颜眉一挑,很不悦的冲摄影师吼。
不就拍个照片吗?至于这么多要求吗?不管拍的怎么样都会给你钱,能不能不要折腾我了!

贺峻霖头痛的捏了捏眉心,冲摄影师抱歉的笑笑,俯在她耳边说。

你知道他是谁吗?
朝颜哼一声。
不就一个拍照片的。


拍照片不假,但他可不是一般摄影师,他是我特地从法国请过来的,一般人请不来。
朝颜再次把视线移向长发摄影师,怎么也看不出他那里与众不同了。

贺太太,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要的是艺术,艺术,你懂吗?
他迎向朝颜的视线,表情有一种不被人理解的懊恼。1
贺峻霖扳过她的肩膀,柔声说。

别紧张,你就当他不存在,很自然的对我笑一笑。
朝颜咧嘴一笑,贺峻霖无语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真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那就别拍了,我只能这样笑。

她生气的嘟嚷。

拜托,让你对我笑一下就这么难吗?
贺峻霖要抓狂了。
朝颜蹩眉。
我又不是没对你笑,是你嫌我笑的不好看!


Trent,过来一下。
贺峻霖冲摄影师招了招手,待他走近后,俯身不知说了几句什么,摄影师一边听,一边笑着点头。
你跟他说什么呢?

贺峻霖重新走到她身边,朝颜好奇的问。

没什么。
温柔的凝视着她

你之所以觉得紧张,是因为和我之间特殊的关系吗?”
朝颜一愣。
好像是吧。

不确定的回答,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这样吧,你就别把我当成你要结婚的对象。
啊?那我把你当成什么?

贺峻霖想了想。

当成……就当成爸爸。
对,爸爸,和自己爸爸合影,应该不会觉得紧张或尴尬了吧。
爸爸?
……

朝颜“噗嗤”一声笑了。
我可没你这么年轻帅气的爸爸。

她粉拳一握。
占我便宜是不是?


我也没你这么美丽漂亮的女儿。
贺峻霖抱住她的腰。

这谁家的闺女啊,长的这样好。
朝颜咯咯大笑,镁光灯瞬间闪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