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晚和顾灿朝从医生那里回来的时候,白澍已经将满屋狼藉收拾得干干净净。
要不我们晚上出去吃顿好的吧?

顾温晚提议道,她心情好的不得了。
顾灿朝瞥一眼白澍,她好像还是情绪不高的样子,就说:

米国能有什么好吃的,我不去。
白澍却突然说:

去吧。我知道有一家牛排店味道还不错,我带你们过去。
那好啊。

于是一行三人便去了市里的餐馆,坐下之后,点了餐,突然有个十几岁的小朋友走了进来,跟每桌的客人展示着一些照片,然后请求他们捐款。
到了顾温晚这桌,她也是一样,翻相册给她们看,

哥哥姐姐你们好,我是希望孤儿院的linda,请你们伸出慈爱的手,帮助我们这些没有家的孩子。
顾温晚就拿了一百美元出来给她,她很感激的冲着他们鞠躬: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不客气。

顾温晚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就想邀请她一起吃饭,
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


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心,我还要继续筹款,如果月底之前筹不够修房子的钱,孤儿院的房子就要倒了,到时候我们就要再次无家可归了。
linda说的可怜巴巴,白澍和顾灿朝也掏出了钱包,顾温晚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她。

哇!这么多钱!这可怎么好!请你们给我留下地址和电话,我们孤儿院整建之后,我拍照片给你们寄过去。
顾温晚摇了摇头,
不必了,你们能幸福快乐就好。

linda却坚持说:

不行,你们给了我这么多钱,我却不能为你们做什么,就让我给你们寄张照片吧。
顾灿朝就说:

姐,你就给她吧。
好吧。

顾温晚写了地址给linda,叮嘱道:
如果没有时间或者不方便的话,不用勉强哦。


知道啦,谢谢你们。
linda再度鞠躬感谢,然后才离开了他们这一桌,去了下一桌。
第二天丁程鑫就派了他的私人飞机过来,将他们接回了m国。
在江城丁家的别墅里,一家子给灿朝准备了一个不大却温馨的欢迎宴会。
丁程鑫举杯对顾灿朝说:

欢迎回家。
顾灿朝却不太适应,

丁先生你说错了,这里不是我的家。
丁程鑫微微有点尴尬,转而很快笑道,

m国是你的家,所以欢迎回家也没有说错。
顾灿朝为了给姐姐面子,也举杯跟他示意了一下。可能是因为陌生吧,他对丁程鑫的好感度一直平平,尽管姐姐说了很多他的好话,可他那声姐夫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丁星辰好奇的看着他,

你就是我的舅舅啊。
顾灿朝看到粉嫩嫩一张小脸,就知道这是他姐夫的孩子,却和他姐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是他看上去十分乖巧,对姐姐也十分有爱,便笑着对他说:

是啊。

听说你棒球打得很好,你可以教我打棒球吗?

当然没问题。
丁星辰便伸手欢呼起来,

太好了,我又多了一个家人,我有舅舅了。
吃完饭之后,顾灿朝就对顾温晚说:

姐,我想回咱家看一看。
好,我让司机带我们过去。

他们回到了那片废墟,顾灿朝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手狠狠的攥成了一个拳头。
顾温晚怕他憋坏了,就从背后握住了他的肩膀,
灿朝,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好好想想以后的事吧,你姐夫让我问你,你是想去最好的高中插班读高考前最后的一学期,还是想找老师回家来教……


都不用了,我自己在家复习就好。
好,都听你的。

顾温晚叹了口气,
等一会儿我再带你去看爸爸妈妈。

顾灿朝咬牙切齿的说:

顾安宁,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顾温晚连忙说:
灿朝,这些事姐姐会处理,你不要钻牛角尖。

她害怕顾灿朝因为恨顾安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虽说顾安宁现在已经不在m国,但大伯还在,如果灿朝回到老家,去找大伯的麻烦那就不好了。

姐,放心,我不是小孩子,我有分寸。
好。


我们去看爸爸妈妈吧。
顾灿朝昂首阔步向前走去,顾温晚追上她,
先去买花,还记得妈妈喜欢什么花吗?


当然记得!失忆的是你又不是我。
臭小子!居然敢取笑我!

顾温晚捏住他的脸蛋往两边拉扯,
叫你知道姐姐的厉害!


疼疼疼……放手……
一番打闹过后,气氛终于轻松了一点。
他们去花店买了大捧的鸢尾花,然后去了郊区的公墓。
顾温晚跟顾灿朝解释,
当时姐姐手里实在没有钱,只买得起这边的墓地,实在偏僻了些。


偏僻也好,偏僻清静。
顾灿朝握着顾温晚的手,心疼的说,

姐,那段日子真的太辛苦你了。
顾温晚笑了笑,宽慰他的心,
都过去了,不提了。

顾灿朝站在父母的墓碑前,眼泪如雨柱落下,顾温晚陪着他一起哭,直到他哭够了,才说:

爸,妈,我已经好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振兴顾家,我会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把我们顾家失去的一切一样一样再夺回来,我一定会让温灿变成最有名的童装品牌……
一阵风过,鸢尾花随着风轻轻舞动,顾温晚看见墓碑上的照片仿佛嘴角都扬了起来。
爸爸妈妈在那边的世界,看见她们姐弟两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一定会很高兴吧。
顾温晚忍住了鼻酸,拍了拍顾灿朝的肩膀,
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嗯。
回到丁家别墅,顾灿朝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他问顾温晚:

姐姐,我可不可以租个房子搬出去住?
为什么啊?我们住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顾温晚安慰他,
姐姐已经在攒钱了,等姐姐攒够了,就会去把咱家的别墅再盖起来,你先忍一忍,你现在还小,自己出去住姐姐也不放心啊。


那你让白澍跟我一起去啊。
顾温晚打量了顾灿朝一眼,
我发现你跟白澍的感情好像特别好。

顾灿朝心虚的说:

那还不是因为她是姐姐的人,所以让人有信任度。
因为白澍的长相,顾温晚一直没有把这小子的感情往歪处想,毕竟这小子从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她猜测大概是母鸡效应,所以他才对白澍过分依赖。
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现在白澍说的话他会听,至少白澍辅导他功课他肯学。
顾温晚便故意为难的说:
那可就难办了,如果你执意要搬出去,姐姐可以帮你租房子,但是白澍是你姐夫派给我的人,我没有权利随意将她支配给别人。

果然,顾灿朝撇了撇嘴,妥协了,

好嘛好嘛,就住在丁家,反正高考之后,我就去大学宿舍住了。
顾温晚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
真乖,你想上什么大学?


华清的设计系。
那可是全国第一的设计系,你要好好努力了。


放心吧姐姐。
顾灿朝便在丁家住了下来,平时除了跟白澍学习,就是带着丁星辰玩儿,两人的关系也与日俱进。
丁星辰长这么大,身边的男性就他爷爷和爸爸两个,这两人平时几乎都不苟言笑,现在突然见到一个阳光和善的大男孩,恨不得天天都围着他转。
……
纪慎行这些日子一直想接近顾温晚,可是却苦于没有机会。
顾温晚对他已经彻底失望,又忙于照顾顾灿朝,所以直接将他电话拉黑了。
他在米国徘徊了很久,才从邵恩嘉的嘴里知道了顾温晚已经回国的消息。
邵恩嘉不解的问:

我走之后你们在米国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只是问你怎么没有一起回来,晚晚就很生气的说,以后不要跟我提这个人的名字。

唉,一言难尽……

既然这样,你就回芬兰吧。
邵恩嘉也不希望他回来继续趟丁程鑫这趟洪水。
纪慎行不置可否,挂了电话。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样失败过,他失去了姐姐,也没有办法帮姐姐报仇,本来已经将顾温晚一点点的拉到了他和丁程鑫的中间,可却因为顾灿朝的醒来,一切化为乌有。
顾温晚现在认定了他在骗她,她以后也不会再信他说的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他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
马之江将黄剑君暗无天日的关了几天,可他始终没有吐口。
每次都很嚣张的笑:

要不你杀了我吧?总统府那边一定已经在找我了,你们关我又能关几天呢?

所以你就这么有恃无恐?死都不肯说出你撕掉的照片是谁的?
黄剑君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
马之江无计可施,只好命人继续严加看管,然后去找了老岳。
老岳吓了一跳,

你抓了黄剑君?
他没想到马之江竟然这样胆大,黄剑君好歹也是总统府的人,虽然马嘉祺下台了,可他的职务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