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走了之后,何乐琪就离开了这栋别墅,她虽然行动不便,但是早就约好了车,所以倒也顺利。
她约了车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丁程鑫立马就锁定了这辆车。
所以这辆车并没有按照她要求的路线行驶,而是奔着顾灿朝的公寓而去。
何乐琪看着窗外的景色,心知这是去哪儿的路,丁程鑫的动作比她想象中还要快。不过也好,这本来就是她的本意,她不想再躲躲藏藏下去,她要的是步步为营扭转局面。
到了顾灿朝公寓楼下之后,立刻有两个黑超蒙面的黑衣保镖将她从车上接了下来,然后推着她往电梯走去。
何乐琪脸上一点吃惊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很淡然。
到了房间里,就见沙发上端然坐着丁程鑫,和从前一样丰神俊朗,如今却面若阎罗的丁程鑫。
他开门见山的问:

说,晚晚在哪里?
何乐琪自然是要演戏的,她淡定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丁程鑫拿起一张手镯的照片扔给她,

就是在这个房间找出来的,晚晚伤我那天还戴在她的手上,所以这个镯子是跟她一起失踪的,你还给我狡辩?
何乐琪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忽然笑了,

她确实找过我,说她要跟你离婚,这个镯子她不方便要了,所以让我转交给你,我一时贪心,就收了起来。

你还撒谎!晚晚就算要离婚,要还镯子,也该直接来找我,她怎么可能去找你!
丁程鑫怒不可遏的走近何乐琪,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想让你死。你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的,如果你刚出生就死了,你爸妈、你哥、何乐琪、纪美筠、顾安宁、顾灿朝……她们都不会死,你是个妖孽,你是来这世上索命的……
何乐琪冷哼,

现在说我是妖孽?当初觉得对不起我的人是谁?

我真是后悔,我为什么要对你心怀愧疚,这一切本来就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任性,不是你肆意妄为,后续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时至今日!你竟然还不知错!我真的应该掐死你!
丁程鑫手上骤然用力,何乐琪感觉到呼吸突然急促,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可是尽管脸色涨红却不肯求饶,只是充满不屑的瞪着丁程鑫,一副大不了你就杀了我的表情。
就在何乐琪猛翻白眼的时候,丁程鑫松了手,情感上他恨她,也恨那个误信了她的自己,可理智上他知道,他不可以杀她,并不单单是不想逆晚晚的意,做违法的事,更重要的是她肚子里有着顾灿朝的孩子,更更重要的是她可能知道顾温晚的下落。
何乐琪垂下头,猛烈的咳嗽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缓过来。
她心中得意,她就知道,丁程鑫没有办法真的对她痛下杀手,他就算恨她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有求于她?她就像长在他心脏上的毒瘤,他想消除她,除非连着他自己一同杀掉。
等何乐琪恢复过来,丁程鑫也早已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沙发,长腿交叠的坐着:

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儿耗,如果你老实跟我说晚晚在哪里,我可以考虑既往不咎,让你和你的孩子平平安安稳稳的过一生,否则,我会拿走你的孩子,然后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我生不如死有你陪着的话,我觉得也不错啊。
何乐琪自己抓了一瓶水来喝,她挑衅的盯着丁程鑫,

你要是非要折磨我的话,就等于折磨你自己。

你终于承认了,你知道晚晚的下落。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她在哪儿,而且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在哪儿,如果你想找到顾温晚,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丁程鑫心中的怒火又喷薄而出,面对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他真的很难保持淡定,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娶我。

妄想!

我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我只想给我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做你的孩子,是整个m国最荣耀的事,你答应我,既成全我和顾灿朝,也成全了你自己和顾温晚,有何不可?
丁程鑫觉得这女人简直可怕,

你想都不要想!我绝对不会娶你!这个孩子姓顾,是顾家的骨肉,我不会让他姓丁。

那就没的谈了,当我没说过吧。
何乐琪闭上了眼睛和嘴巴,一副不愿意再交流的样子。
丁程鑫威胁道:

你别忘了你有多少把柄在我手上,我大可以告诉丁安远你是谁,我也可以跟警方说是你杀了纪美筠,我还可以告你给我和顾温晚用至幻药,你猜猜数罪并罚,你这辈子还有机会从监狱里出来吗?

丁程鑫,你觉得我害怕坐牢吗?
何乐琪抓住了丁程鑫的软肋,

我坐牢没关系,你一生一世和顾温晚都休想再见到,比起来,好像你更痛苦吧。

你!!
何乐琪嘴角溢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给你24小时时间去考虑,如果你同意跟我结婚的话,我会告诉你顾温晚的下落,如果你不同意,以后我也不会再告诉你,至于我这辈子……任你处置。
她滑动着轮椅到了自己房间,然后倒在了床上。
她在赌,以顾温晚在丁程鑫心目中的地位,以他的自信自负,他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他会以为他有能力控制她驾驭她,可是……她会让丁程鑫知道,她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可怕。
马嘉祺回到家里,就发现别墅里已经空无一人。
餐桌上有一封信,是何乐琪留下来的。

马先生,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帮助和照顾,我很感激,我也很庆幸贺芷荷曾经有过你这样一位挚友,但逝者已逝,该报的仇我也报了,所以请你不要再纠结过往,勇往直前,那才是贺芷荷想看到的你的未来。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我有我自己的考虑,我也会保证我自己的安全,你大可以放心。最后,祝永远安好。
马嘉祺心中有淡淡的惆怅,但也知道,人各有志,他非要再勉强何乐琪接受他的保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在家里收拾行李,打算回米国。
他这个别墅,丁程鑫的人很快就查到了,当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丁程鑫查到这里的户主是马嘉祺,就知道何乐琪真是狡猾,已经利用了她能利用到的一切力量。
当手下来问他,马嘉祺已经飞回了米国,需不需要去米国抓他的时候,丁程鑫摆了摆手。
马嘉祺不过是个可怜的棋子罢了,何乐琪从未对她付出过真情,要他也没有用。
顾温晚的消息还是一点都没有。丁程鑫在窗前站了整整一夜,终于做了决定。
他驱车前往顾灿朝的公寓,叫醒了还在睡觉的何乐琪。
何乐琪睁开眼,只觉得昏暗的光线里丁程鑫仿佛阴间来的使者,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没有任何情绪的开口:

好,我答应你。
这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幸福仿若晨曦,正在慢慢到来……
丁程鑫冷冰冰的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何乐琪点头,比起昨日乖巧温顺了不少,

你只管说。

只办婚礼,不领证。
他不想和顾温晚离婚,他不想和她在户口本上分开,他想守住他们的婚姻,起码从形式上守护住。
何乐琪对这个倒无所谓,比起领证,她更希望要一个盛大的婚礼,所以她甘之如饴的答应了。
很快,丁程鑫和何乐琪要结婚的消息就传了出去,虽然没有对外公布,但整个m国的上层社会还是人人皆知。
丁程鑫每天都接无数个电话,吵得他都要爆了,全都是质问他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另娶他人。他突然发现,原来晚晚的好朋友那么多,因为她善良又热心,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吧。
丁安远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谁知当晚,丁安远就过来找他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温晚现在下落不明,你怎么突然之间又要再婚?你和温晚又是什么时候离的婚?
关于他和何乐琪离婚的真相,他只告诉了老岳,他没办法跟丁安远解释何乐琪身份的来龙去脉,所以只好非常武断的说: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想我没有必要一一跟你汇报?

你……
丁安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程鑫,你是不是被人胁迫了?我不相信你会舍得温晚。
丁安远每提一次顾温晚的名字就让丁程鑫的心痛一次,他不耐烦的说:

爸,为什么我每一段婚姻你都要来反对?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当一个宾客就好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孩子怎么办!三个孩子怎么办!你就这样抛弃他们的妈妈了吗?
现在连丁安远都知道丁星辰的亲生妈咪是顾温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