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很久没有心情这么好过,顾温晚也是,客人散尽之后两人还是毫无睡意,躺在床上抱在一起聊天。
顾温晚的身子越发沉了,胎动也越来越明显,丁程鑫便把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想听听孩子的动静,谁知却被一个小脚丫正好一脚踢中,他揉着耳朵爬起来,惊喜的看着顾温晚:

小家伙力气不小呢。
是吗?

顾温晚侧了侧身子,长长的舒了口气,
真希望能及早卸货啊。

丁程鑫点了点头,

我也希望你能及早卸货。
为什么?你又不难受。

丁程鑫一本正经的说:

只有卸了货才能重新带货啊。
顾温晚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生了两个还不够吗!你忍心我再吃一遍苦吗!

丁程鑫认真想了想,

虽然我觉得两个确实不够,但我更不忍心让你再吃苦了,所以,唉……我放弃……反正有儿有女我也足够了。
顾温晚故意挑事儿,
你觉得不够的话,可以让别的女人给你再给你生啊,整个m国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不是吗?

丁程鑫揉了揉她的脸,

不要不要不要,我只要你给我生!
两人在床上打闹起来。
却没有料到,真的有一个丁程鑫的孩子,现在正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肚子里悄悄孕育着。
何乐琪没有想到,她的医生也没有想到,百分之十到十五的几率她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卢医生拿着那份验血报告,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才确认,

恭喜你莫小姐,你怀孕了。
何乐琪像是被巨额彩票砸中,喜不自禁,

谢谢你,医生。

不客气,从今天开始你要格外注意你的饮食,也要注意多休息,你的身体状况特殊,所以一定要按时过来产检。

好的。
从医院出来,何乐琪看着湛蓝的天空,突然有了一种新生的愉悦感。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无限骄傲的想,顾温晚算什么,她能为丁程鑫做的事自己一样可以做到。
何乐琪不动声色的回到家里,换掉了自己所有的护肤品,然后特意买了防辐射服和防辐射贴,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
但这些东西都在她的卧室里,所以顾灿朝并不知道。
顾灿朝第一次发现她的异样是一周后的早上,何乐琪突然在卫生间吐得死去活来。
他紧张的在门外敲门,

你怎么了?是吃坏东西了吗?我叫救护车?
何乐琪却说:

不用了,我吐出来就好了。
大概过了半小时,何乐琪苍白着一张脸从卫生间出来,满脸歉意的说:

对不起,我把马桶弄的很脏。

那个不重要。你到底是怎么了?
顾灿朝很心疼的给她递了杯热水,

怎么会突然吐的这么厉害?
何乐琪不想这么早告诉顾灿朝这件事,就说:

昨晚睡觉,被子没有盖好,可能是胃受寒了,我已经没事了。

我今天不去上学了,你这个样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何乐琪却把他往外推,

不可以,你不去上学我反而好的更慢,良心上过意不去。

那我去学校,你在家不要自己做饭了,点点外卖的粥喝喝,如果发现情况加重,一定要打急救电话,知不知道?
何乐琪胃里又翻涌着,她知道下一波孕吐可能又要上来,如果再让顾灿朝看见就更不好解释了,就什么都答应了,

好好好,行行行,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好说歹说把顾灿朝送出了门,何乐琪又返回了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又剧烈的呕吐起来。
吐完之后,她靠在卫生间的墙上,双眼无神,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肚子一点都不饿,压根不想吃东西,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勉强自己去点了一个鲜虾粥。
外卖送来之后,她却发现她连虾的味道都闻不了了,一碗粥一口没吃,赶紧倒进马桶里冲走了。
于是一天到晚,除了喝水,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昨天剩的干面包啃了几口。
顾灿朝晚上回来,她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顾灿朝很担心她,便摸了摸她的额头,幸好不烫。
有人触碰自己,何乐琪立马醒了过来,看见是灿朝,便虚弱的说:

你回来了啊。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这刚一天,脸就小了一圈,看的顾灿朝很是担心。

我没事,你让我好好睡一觉。
顾灿朝还要再问她吃没吃饭,她已经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他只好走了出去,当晚便立刻跟老师请了假,决定第二天一定要在家好好陪她,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了。
……
马嘉祺在马家门外已经跪了三天三夜。
没有人给他开门。
他父亲母亲开车进出也从未因为他跪在门口而多停留一秒。
但他不介意,他只要能重新进这扇门,再跪三天三夜他都心甘情愿。
只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不吃不喝不动,他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晕倒在地。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盖着暖和的被子,心中窃喜,以为爸妈已经原谅他了,可睁开眼睛,才发现周围一片雪白,原来他在医院。

马先生,您可不要再为难我们了,您要是再继续去门口跪着,我们哥几个的工资都得给你交医药费。

我晕倒之后是你们送我来医院的?

是的。
不管马父马母对马嘉祺是什么态度,保安也不敢真让马家门口出人命,所以他一晕倒就禀报了管家,管家就让他们叫救护车了。

我爸妈知道我晕倒了吗?

知道是知道……

但是他们说他们不认识你,所以医药费不会帮你出。
竟然真的这么狠心?
一瞬间,马嘉祺的心凉透了。
他好歹是他们的亲生骨肉,怎么能因为他现在一无是处就对他视而不见,连陌生人的待遇都不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