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灿朝奇怪的看着顾温晚,

好像从一开始我说想去米国你就一直在阻止我,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去米国?
我……我……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顾温晚吞吞吐吐,神情十分不自然。
顾灿朝起了疑心,抓着顾温晚的胳膊追问道:

姐,白澍是不是出事了?你告诉我啊,你知道什么你就告诉我啊!
顾温晚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幸好这时候谢宛如她们进来了。
谢宛如笑着问:

你们姐弟两这是在干什么?特殊的庆祝方式吗?
她不动声色的把顾灿朝的手从顾温晚的胳膊上拿下去,

就算高兴,也不能抓的这么紧,孕妇都是很脆弱的。
顾灿朝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退,

对不起。
顾温晚摇了摇头,
没事。

一听到谢宛如来了,丁星辰便从楼上飞跑下来,推着谢彤彤的童车要带她出去玩,谢宛如便对顾灿朝说:

灿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他们一起去?他们两都是孩子,我不太放心。
顾灿朝本来还有一肚子的话,可也知道谢宛如在这里,他已经问不成了,便点了点头,随着丁星辰一起出去了。
谢宛如看着有些失神的顾温晚,

你们到底怎么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灿朝那么失控的样子。
顾温晚脸色苍白,
你还记得我之前的助理白澍吗?

谢宛如扶着她去沙发处坐下,

记得,后来失踪了不是吗?
灿朝喜欢她,想去米国找她。可是,她已经死了。

谢宛如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死了?
车祸。几个月前的事了。

顾温晚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时我害怕会影响灿朝备考的心情,就没有告诉他真相,只是说等他考试结束会送他去米国找她。后来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没想到,灿朝竟然一直都在准备去米国的事。

那就现在告诉他吧,他总要面对这一切。
可是我说不出口……

顾温晚闭上眼睛,心里纠结,
我没有勇气告诉他我骗了他。在他心里一直都很信任我,我不想成为一个满口谎言的姐姐。

谢宛如表示可以理解她,抓着她的手,想给她一点点安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本来想跟他一起去米国,然后找私家侦探,模糊掉白澍死讯的准确时间,然后假装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可是你现在的状况不太适合远途跋涉吧。
所以我希望他能推迟去米国的计划,可刚刚提出来,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开始追问我。我想我瞒不住了。

顾温晚手撑着头,难过的说,
他肯定已经猜到我骗了他了。


你也别这么想,你骗他也是为了他好,而且就算他早几个月知道白澍的死讯又能怎样?没有人有办法让死者复活。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烤的羊腿应该快好了,我过去看看。

顾温晚收拾起满腹心思,换了一张笑脸,客人是她邀请来的,她总不能让客人跟着她一起发愁。
这顿饭吃的十分别扭,虽说是为了庆祝顾灿朝被录取的庆功宴,但是作为主角的顾灿朝脸上却并不太高兴。
顾温晚神情也有几分不自然。
后到的丁心晴对此一无所知,端着酒杯祝贺顾灿朝:

恭喜你啦,这么久的苦日子没有白熬,有没有畅销怎么度过美妙的大学时光?
顾灿朝与她碰了碰,热情却不是很高涨,敷衍的回答:

按部就班学习。

就不想谈谈恋爱什么的吗?
顾灿朝闻言,立刻抬头,深深的看了顾温晚一眼,

只怕有些人不愿意我谈恋爱。
丁心晴顺着他的眼光望了过去,笑道:

怎么可能呢,晚晚可不是那种专制的姐姐。
顾灿朝一粒粒吃着餐盘里的松仁玉米,不置可否。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丁心晴不知所措,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谢宛如忙出来救场,

心晴,你和宋亚轩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等他下部戏拍完吧,他这一年档期排的都很满,他又想好好的策划一下婚礼,所以不着急。
一说起宋亚轩,丁心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恋爱中女人的小娇羞,

你也别只说我啊,你和岳哥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我们不打算办婚礼,等过段时间挑个日子,领个证就好。
丁心晴马上就敏感的问:

是你们都不想办,还是你不想办?
谢宛如被看穿,放下筷子,淡笑,

我比你们年纪长一点,对于仪式感这种事看的已经很淡,婚礼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形式,我不想为婚礼所累。
丁心晴点了点头,没有再劝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谢宛如这样决定也并没有错。
顾温晚却略带惋惜的看了她一眼,知道谢宛如一定还是对于婚姻有心理阴影,才会选择以最低调的方式开始第二段婚姻。
无论男女,在婚姻里都不可以行差踏错,否则就是一辈子过不去的坎。
她之前也不过是抱着这个想法去劝告了一下顾灿朝,怎么就被他认定她是要阻止他谈恋爱呢?
就因为白澍,他对她的误解就这么深?
客人散尽之后,顾灿朝却借口要陪丁星辰玩游戏留了下来,顾温晚知道他今天必须要个答案不可了。
于是便静静的坐在客厅等,果不其然,二十分钟之后,顾灿朝便从游戏室出来了。

姐姐,我想跟你好好的谈一谈。
坐。

顾温晚吩咐佣人去泡了一壶普洱过来,
刚吃完饭,喝点茶消消食。

顾灿朝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切不可在事实不明的情况下就跟姐姐闹起来,毕竟姐姐还怀着孕。
所以就接过了那杯茶,放在手里转着圈子。

姐姐,我想知道白澍在米国究竟怎样?
我不知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撒谎吗?
灿朝,我真的不知道,我很想跟你一起去米国找她,但是你又不肯等到寒假。

顾灿朝深深叹了口气,

姐,你知道吗,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你每次撒谎你的眼睛都不敢看别人,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顾温晚久久沉默,难以启齿。
顾灿朝试探着问:

她在米国是不是出事了?
顾温晚还是没有回答。

她嫁给了别人?
顾温晚摇头。
顾灿朝急了,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让我自己去找她!
顾温晚被他逼得像是缩到墙角的宠物,浑身都在颤栗。
顾灿朝愤怒的说:

我真讨厌你这副样子,你什么都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可你哪次是真的为我好了!你这是自私!你喜欢我能顺着你的想法去度过我的一生!可我是人我不是机器,你没有权利替我做任何决定!你听好了,如果你今天不告诉我白澍在米国的情况,我就再也不会来找你,我再也不会认你这个姐!
顾温晚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他,他说他要不认她?他竟然说他要不认她?他们是在这个世上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啊!
顾灿朝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刚刚太过着急生气,所以没有经过大脑,现在看到姐姐受伤的表情自己的心也痛了起来,正想走到姐姐身边去道歉,却被一个人大力扯住后衣领,狠狠的扔到了一边。
他站稳之后,就看见了一张怒气腾腾的脸,是丁程鑫回来了。
丁程鑫刚刚一进门就听见他在逼问顾温晚,心里已经十分不痛快,现在看到他步步逼近顾温晚,以为他还要给顾温晚施压,便怒不可遏的冲了过来。

顾灿朝!你想知道白澍的事是吗!我告诉你!她已经死了,她几个月之前就已经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她一面了!她不过是个不喜欢你的女人,你却要为了她跟你姐姐翻脸!你觉得你这样还能算个人吗!
顾温晚着急的站起来,想要阻止他,
程鑫……

一时没站稳,差点摔倒。
丁程鑫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灿朝是个大人了,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迟早都会知道。
顾灿朝不敢相信的看着丁程鑫,

你说什么?你说白澍死了?
丁程鑫居高临下,清晰明了的跟他说:

对!没错!她死了!她到米国没有多久就出了车祸,没有救回来。你姐姐一直不想告诉你,是怕你伤心,你却曲解她的好意,你不配做她的弟弟。

不……不……
顾灿朝连连后退,指着顾温晚说,

你不想让我去追她你可以编更多更好的理由,你怎么选了一个最荒诞的来骗我!她怎么可能会死!她那么谨慎的一个人!开车从来都不会超速的人!她怎么会车祸死掉!

信不信由你。
丁程鑫傲慢的说,

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马上派人带你去米国,看看她的墓碑。
顾灿朝愤怒的冲到丁程鑫面前,双眼通红的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