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晚扬手,在空中挥了挥,眉头皱的像个川字。
她在梦里急促又愤恨的喊着:
走开,你们都走开,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丁程鑫握住了她的手,心疼的说:

晚晚,不要怕,我在这里。
顾温晚的气息渐渐恢复了均匀,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睡在丁程鑫的怀里,顾温晚一个激灵,然后赶紧闭上了眼睛。
她怎么睡回卧室来了?她记得昨晚她做了一晚的噩梦,有个人一直在跟她说不要怕,那个人就是丁程鑫吧。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往他怀里拱了拱。
这个世界上,能够给她那么强烈安全感的也只有这个男人了吧。
人生苦短,她为什么非要浪费时间在闹别扭上?她喜欢他,想要靠着他,想让他开心,什么自尊什么原则她也不想要了。
随便吧,管他对白澍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至少她能够明明白白感受到他对她的爱到底有多深。
丁程鑫感觉怀里的小东西往身体里钻了钻,明明已经醒了,却装作无意识的搂得她更紧,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两人一起又睡了一觉,其实谁都没有睡着,都是在装睡。
这份清晨的宁静美好得让他们谁都舍不得打破。
直到顾温晚的肚子咕咕的响起来。
丁程鑫立刻睁开了眼睛,

你是不是饿了?我叫人把粥给你送进来。
嗯,饿了。

丁程鑫便给厨房打了电话,然后把她扶了起来,很快粥就送了上来,是鲜虾玉米粥。
顾温晚伸手想要自己拿着喝,丁程鑫却抢先一步拿到了那碗粥。

我来喂你。
丁程鑫把顾温晚的胳膊又放进被窝里,

不要又着凉了。
顾温晚难得的乖巧,张开了嘴,
好啊。

丁程鑫便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送进她的嘴里,叹了口气说:

今天好了就知道要吃要喝了,你知道昨天我喂你喝口水有多难吗?
喝水能有多难?


怎么喂你都不喝,后来……
丁程鑫故意卖起了关子。
后来怎么了?

丁程鑫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先喝完粥,我再告诉你。
顾温晚只好乖乖的喝粥,一口一口,又偷偷观察着丁程鑫的脸色,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顾温晚感觉不好,总觉得他在憋着使坏。
等到粥一喝完,她马上说:
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了,你先去吃饭吧。

丁程鑫也是从昨晚饿到现在。

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了?
丁程鑫寸寸逼近,暧昧的笑,
其实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
他俯身,离顾温晚的距离只有两指,已经是鼻尖对着鼻尖。
顾温晚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他如此亲密,脸刷的就红了,她有点紧张的问:
你……你想干嘛?


给你演示啊。
丁程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攫住了她的唇,然后直接攻城略地,让她差点都喘不过气来。
昨晚的吻顾温晚占据了主动,丁程鑫带着一点报复的心情,故意强势的没完没了。
顾温晚整个人渐渐软了下去,眼神迷离起来,丁程鑫真的很想再继续,但是想想孩子,还是忍住了。
他松开了脸色绯红的她,然后假装云淡风轻的说: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反正你以后最好不要再生病了,否则喂个水就要把我累死了。
顾温晚的脸红得跟火烧云一样,拉上被子,直接盖住了头。
丁程鑫从卧室出来,就接到了老岳的电话。

老丁,我打算明天就回去,后天陪你去砸墙,我把我需要的工具都发给你,你准备准备。

行,你发给我。
学成归来的老岳于是列了一张单子,然后发给了丁程鑫。
丁程鑫亲自去买了这些东西,又准备了一辆小卡车,只等老岳回来。
他提前把奶奶接了过来,奶奶还是像从前一样浑浑噩噩,全家就跟丁程鑫最生分,跟顾温晚玩得反倒是最好的。
她最喜欢就是拉着顾温晚陪她在花园里转悠,然后让顾温晚给她摘这朵摘那朵,顾温晚全都摘好之后,帮她插到花瓶里,她就会对着花瓶露出痴痴的笑容。

阿裘以前每天都会亲手给我采一束花。房间里有鲜花,就好像阿裘每天都回来过。
顾温晚静静的陪在她身边,心里十分羡慕她和老将军的感情,只可惜老将军走的太早了。
她忽然打了个冷战……如果以后她和丁程鑫有一个人要先走,剩下的那个人要怎么办啊……
虽然说起来是很久远久远之后的事情,可是一想到,就止不住的心慌。
丁奶奶看见她身子在微微颤抖,就抓住了她的手,

晚晚,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

奶奶看了看她的肚子,

你现在怀孕了,得好好养胎,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奶奶您怎么知道?

这次怀孕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奶奶呢。
奶奶爽朗的笑了笑,

奶奶是过来人,什么看不明白。
顾温晚猜想奶奶大概是从她身形的改变看了出来,就羞涩的笑,
我知道的,奶奶您放心。

……
丁程鑫晚上回到家,跟顾温晚说了第二天的行程。
顾温晚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带奶奶去,
那么远,而且路也不好走,带着奶奶过去要是磕着碰着怎么办?


奶奶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可是有什么必要非要带奶奶去不可呢?

丁程鑫叹了口气,

其实我上次去那里就觉得那里很熟悉,很像我爷爷送给奶奶的芍药园,我小时候去那里玩过,但是我不敢确定,所以这次我带着奶奶一起过去,如果奶奶能认出那里,我们也多个线索,是不是?
你是说那家医院有可能是你家的地?

顾温晚觉得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呢?


是不是的,等奶奶去了就知道了。
顾温晚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惊涛骇浪,如果这块地真的和丁家有关系,那她曾经和丁家到底有什么样的渊源?灿朝曾经说过,她之前发过誓,绝对不嫁姓丁的,难道跟这件事也有关联?
她越想脑子越乱,最后强迫自己不准再想,才勉勉强强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老岳便来了丁家。他先去的丁程鑫书房。

其实我这段时间没有闲着,我在查grace的事。

哦?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grace不可能是顾温晚的孩子,我去了英国那家孤儿院,查到了送grace去孤儿院的老先生,他们已经去世了,我走访了很多他们以前的邻居和朋友,得知这个孩子是他们的孙女,他们儿子媳妇在一次空难中丧生,全家只剩他和grace,他百病缠身,没有办法也没有条件去照顾grace,他更害怕自己死掉之后grace会无依无靠,所以就把grace送去了孤儿院,刚开始两年他还经常去孤儿院看grace,但是没多久他就因为严重的肾衰竭去世了,grace就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曾经有个亲人。

你确定?
老岳幽幽的吐了口烟圈,

我是什么人你应该了解,我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我还查到,顾安宁并不仅仅在那一家找过长得像顾温晚的小孩子,全世界很多孤儿院顾安宁都发过照片咨询过。所以关于grace的身份实际上是她一直在误导我们。
丁程鑫露出了激动的笑容,如果grace真的不是顾温晚的孩子,他们之间的心结就算解了,虽然对grace确实抱歉,害她白白枉死……
老岳掐灭了烟头,又说:

走吧,砸墙去。

好,岳哥,等砸墙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请你喝一杯。
老岳真的帮了他太多太多。
老岳拍拍他的肩膀,

我两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我只想快点把事儿办好。

我车库里停着一辆小卡车,里面有你想要的所有工具,你去开那辆车。
丁程鑫递给老岳一把钥匙,

待会我的车在前面,你跟着我就行。

没问题。
于是丁程鑫去喊了顾温晚和奶奶。
奶奶刚睡醒,一脸迷茫,

这是要去哪儿啊?
丁程鑫说:

你不是想去芍药园吗?我带你去看看。

芍药园?
奶奶眼里放出异样的光彩,

你真的找到阿裘送我的芍药园了?

对。
奶奶的脚步马上就快了起来,

那赶紧走吧。
顾温晚跟在奶奶后面,有些担心的问丁程鑫,
如果待会看到的不是奶奶记忆中的芍药园,会不会对她有刺激?


应该没事,如果她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们就说今天来的地方不对,然后我再带她去真的芍药园转转。
奶奶走了几步,发现他们两没有跟上来,立马站定了身子,回头朝他们招手,

你们快点啊,怎么那么磨蹭。
来了来了。

顾温晚上前几步,扶住了丁奶奶,一直将她扶到了车上,细心的扣好了安全带。
丁程鑫开车,朝着西山医院开去,老岳的小卡车紧随其后。
谁都没有料到到达目的地之后将是什么样的山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