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晚万万没想到顾灿朝会揣测是她棒打鸳鸯,并且因为这个对她产生了这么大的抵触心理。
这是什么逻辑啊?凭什么说是她操控了他的人生?
顾灿朝见她不说话,忽然又有了更大胆的揣测,

是不是因为她介入了你和丁程鑫之间的感情,所以丁程鑫将她赶走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上次你失踪我就觉得很奇怪,丁程鑫说一切都是误会,我看没那么简单!一定是你们两夫妻联手将她禁锢在某个地方,叫她永远都不能再回m国,是不是?
顾灿朝!我是你姐!丁程鑫是你姐夫!你能不能有点理智,不要污蔑我们!


顾温晚,正因为你是我姐,我才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出轨是男人的责任,和女人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顾灿朝自从醒过来,还没有这么不懂事过,顾温晚气得不想说话,拿起包包就离开了他家。
临走之前撂下了一句狠话:
随便你怎么想,高考你爱考不考,如果你不考的话,温灿我就自己管,顾家没有你这么不成器的儿子!

从顾灿朝家里出来,顾温晚还是觉得气顺不过来,就索性去了宁洛洛家里。
宁洛洛挺着肚子过来给她开门,见她一脸阴霾,就狠狠拍了一下她胳膊,

不要愁眉苦脸!不要生气!情绪会影响孩子的发育!我可不想我家叶默有个丑媳妇儿!
她两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有过默契,如果生了孩子,两个异性就许个娃娃亲,现在宁洛洛的肚子里确认是个儿子,就看顾温晚的双胞胎里有没有女儿了。
顾温晚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没好气的说:
你对孕妇使用暴力,你情绪才有问题好吗!


对哦。
宁洛洛连忙换上了一副弥勒佛一样的笑容,

过来坐,有什么不愉快的事跟姐姐说说,我帮你排忧解难。
顾温晚叹了口气,摸了摸她已经鼓出来的肚子,满脸慈爱的说:
都是家事,说不清楚,我过来就是想在你家坐坐,看看我干儿子,顺顺气。

宁洛洛任由她摸着,忽然问道:

你和丁程鑫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有啊。

顾温晚低下头,不想被宁洛洛看见她心慌的眼神。

总觉得你们之间有点不对劲。
宁洛洛皱着眉说,

上次你突然不辞而别,然后又突然怀着孕回来,我以为你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可是你的表现让我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洛洛,真的没事,你不用替我担心。


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总之呢,诊所现在生意蛮好的,知名度也算打出来了,叶萌萌真打算开分院,我和他都将是你永远最坚强的后盾,如果你跟丁程鑫真的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你也不要忍着,大不了我帮你养孩子,让他们跟叶默一起长大,也蛮好的是不是?
顾温晚的眼眶有些微微湿了,这么多年了,宁洛洛一直真心对她,从不要求回报,她何德何能,拥有这样的好朋友,她感动得抱住了宁洛洛,呜呜咽咽的说:
洛洛,你为什么不是男的,如果你是男的我一定嫁给你。


够了,真恶心。
宁洛洛娇羞的说,

就算你想嫁我也不想变成男人,我宁可嫁给叶萌萌。
切!

顾温晚松开宁洛洛,假装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不跟你玩了,我也回家找我老公玩儿去。


行吧行吧,就怕别人不知道你老公有多了不起似的。
宁洛洛看她神色轻快了起来,便稍微放下心来,

你记住,你现在怀着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不可以埋在心底,否则积郁成疾,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我知道。


等过几天我去你家看你。
行,我让人再送些鳜鱼过来。

上次见宁洛洛好像蛮喜欢吃的。
从宁洛洛家里出来,顾温晚的心情总算好多了。她直接打了车回家,刚到家就听说顾灿朝两小时前来过。
他的护照上次搬家的时候落在了丁家,所以刚刚专门过来取走了护照,佣人听见他打电话给航空公司订机票。
顾温晚心头一紧,
他订的是去哪儿的机票?


好像是米国。
顾温晚连忙给顾灿朝打电话,可是刚一打通就被挂掉了。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难不成真的去了米国!
顾温晚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去机场,然后在车上给顾灿朝发消息,发了很多条,顾灿朝也没有理她。
她只好给李飞打电话,让她去查顾灿朝今天订的是哪一班飞机的机票。
李飞几分钟后就给她回了电话过来,

是今晚八点的机票,他现在应该还在机场。
给我也订一张,我要进候机厅去找他。


没问题。
顾温晚简直要气疯了,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马上就要高考了,他还去米国?去了又有什么用!米国那么大,他上哪儿去找白澍!难不成他这一辈子找不到白澍就要让人生一直暂停吗!
她到机场之后,李飞就告诉她票已经订妥了,她去航空公司柜台值机,因为是头等,地勤想送她去vip候机室,她却摆了摆手:
不用了,告诉我登机口是哪个,我自己过去。

地勤一脸诚惶诚恐,

丁太太,您是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竟然还会有人放着头等舱候机室不去,非要去普通登机口?
没有,我想去普通登机口找人。

灿朝订的是经济舱的机票。

这样啊,那我带您过去。
顾温晚被地勤带到登机口,一眼就看见了顾灿朝,他头戴硕大的耳机,坐在椅子上滑动着手机,似乎在查什么东西。
她飞快的几步并一步走到了她面前,然后生气的盯着他说:
顾灿朝!你还有完没完!

顾灿朝抬起头,却没有理她,冷漠的又低下了头。
顾温晚气得一把夺走他的耳机,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丧气多么无能!你这副样子你就算找到了白澍又有什么用?她会爱上这样的你吗!


用不着你管。顾家的一切我都不要了,你想要你都拿去吧。
顾灿朝抢过耳机,戴在了自己头上,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顾温晚又取掉了他的耳机,直接扔到了地上,凶狠的盯着他说:
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在米国?你以为你去米国就一定能找到她?

顾灿朝看着地上被摔出裂口的耳机,声音也不悦起来,

顾温晚,你不要让我讨厌你。
来人 把他丢出去💢
你可以讨厌我,但你不能对你自己不负责任!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紧抓着我不放?
顾灿朝不耐烦的看着她,

我是个成年人,我当然会对自己负责,我不需要你时时刻刻提醒我这一点。
顾温晚气得想哭,但她也知道顾灿朝的脾气,吃软不吃硬,所以只好坐了下来,一边平复情绪,一边默默的掉眼泪。
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的说出:
好,那么你告诉我你的计划,你打算从何找起,如果找不到你又会怎么办?

顾灿朝看到她的眼泪,心里也涌上一股愧疚,就不再置气,老老实实的回答说:

你们是从米国回来的,回来之后就和好了,所以我想白澍一定是被你们禁锢在米国了,我到了米国之后再找私家侦探,我相信总能把她找出来。
私家侦探?你哪来的钱找私家侦探?

顾温晚知道顾灿朝现在没多少钱,她给他的零花钱虽然多,但绝对不够在米国找私家侦探这么大手笔。
顾灿朝的眼神像是被刺痛,倔强的说:

我可以打工,我挣钱了再请私家侦探。
打工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顾温晚好声好气的劝他,
你想一想,白澍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如果你真的认定她和丁程鑫有过什么的话,那么可不可以也认定为她喜欢丁程鑫那样成熟的男人?你现在连大学都没有上,你还没有实现自我价值,在她眼里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就算你找到了她,她会喜欢你吗?

顾灿朝抓着背包的带子,低着头不说话,可是手指却不停的绕着那段带子,一看就是内心认同了顾温晚的想法。
顾温晚又说:
如果你真想去米国找她,我同意,不过至少要在你考上大学之后,到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你她确切的地址,我还会派人送你去找她。也只有到那个时候,你才不是一个幼稚冲动的小孩,你明白吗?

顾灿朝的心理防线一点点被瓦解,可还是不服气,

既然迟早你都要给我她的地址,为什么现在不能给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自讨没趣!

顾温晚一针见血的说,
如果你非要现在去找她,只会让她更厌恶你,你真的要现在去吗?

顾灿朝低着头,满脑子都是顾温晚刚刚跟他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