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冷笑着说:

对,我恨你,我恨你无情无义狼心狗肺,我恨你拒绝她还糟践她,我恨你让她尊严尽失走上了绝路,我恨你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家破人亡……
丁程鑫看着他,有些遗憾的说:

如果你真的这么爱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你是在嘲笑我吗?
马嘉祺被激怒,

你明知道当年她迷恋的只有你一个,你让我告诉她,怎么告诉她?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她为了她的爱情做了许多努力,你做了什么?你凭什么说你爱她?
马嘉祺自嘲的勾起了唇角,

是啊,我也知道我懦弱,所以失去她之后,我一门心思就想怎么将你踩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不惜陷害我的亲哥哥,利用我最好的朋友,才登上了这权势之巅,我一直在等机会,终于让我等到了……
丁程鑫装作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是说你当总统只是为了向我报仇?

当然!
丁程鑫摇了摇头,眼光坚定而锐利,

不对,你这话逻辑上说不通。你竞选总统那年我已经去部队执行任务,而且我的死讯也传了回来,连我奶奶都以为我死了,不可能有人例外,你没道理为了向一个死人复仇,做那么多违背自己本意的事情。
马嘉祺恍了恍神。
丁程鑫又说:

你当总统是为了找她对不对?你突然之间对我连番打击陷害是因为你找到了她对不对?

当然不是!
马嘉祺坚决否认,

她早就死了,谁都找不到她了。

你说薄思瞳活着,可薄思瞳已经死了,你说她死了,所以她一定还活着。
丁程鑫想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在哪里?她是不是已经回到了江城?
马嘉祺一阵心颤,这个人的推理能力怎么这么强,他努力让自己显出无所谓的样子,

你觉得她还活着,那就活着吧,我也希望她是活着的,至少,至少我的人生还有个念想。

马原戈壁那次,也是你做的,是不是?

没错,我早就想置你于死地。
丁程鑫笑了,带着无限的期望,

那你就不用骗我了,她一定已经回来了,而且你们应该有默契要一起向我复仇,但是你们理念不同,所以你对付我的手段才会变来变去,按照之前用吴副总做假证供,又利用所谓的原丁氏员工将顾家大火的罪责推到丁氏身上,是为了让我和晚晚之间彻底决裂,这是攻心,但到了马原戈壁却是直接冲着我的命来,这是表明已经有人等不及了,可是当我回到江城,身边却平静无波,你明明可以再想办法要我的命,你却停手了,然后利用你自己的权势将纪美筠坠楼的罪责强加给我,这种慢快慢的打法,绝对不是一个人在操刀。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我这个人做事一向都是没有原则。
丁程鑫却更相信自己的推测,

好了,我们再说回纪美筠的案子,很显然你我都清楚,肯定不是我做的,那么就有两个可能,一是你派人杀了她好来诬陷我,但我觉得你好像还没有残暴到这种程度,那么第二种可能性更大,就是纪美筠已经见到了她,她害怕纪美筠会暴露她,所以她杀了纪美筠,你替她收拾了所有的痕迹,然后顺势把罪名嫁祸给了我,一举两得。
丁程鑫越想越觉得他没推理错,纪美筠临死前要见的人可能就是她。
马嘉祺头转向一边,不想让丁程鑫看见自己的眼神,冷笑,

你这么会编,怎么不去做编剧。

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我绝对不会伤害她,我只想看她过的好不好,我只想让她回到她父母身边去。

你又在说笑话了,你刚刚还在推断是她杀了你继母,就算你见到她,你能又怎么保护她?你的原则不要了?你的父亲妹妹不要了?
丁程鑫愣了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丁程鑫情绪的急转直下,让马嘉祺又强硬起来,

纪美筠的案子现在已经成了悬案,唯一一个嫌疑人还是你,所以我明白你急切的想找另外一个嫌疑人出来给你背锅的心,但是,你所猜测的都是无稽之谈,我没有杀纪美筠,我也不知道是谁杀的纪美筠,我只是找到了可以将你送入监狱的机会并且利用了而已。如果她真在江城,以你的能力,分分钟就能把她找出来,不信的话,你就去找吧。
马嘉祺心里冷笑,丁程鑫真是天真的可笑,竟然会以为他假模假样的发几句誓,就能从他这里套出她的下落,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能不知道丁程鑫的真正目的吗?找她?如果他真能找到,她就不会在他身边呆了大半年他一无所知了。
……
丁程鑫从监狱出来,心情便更沉重了。
马嘉祺的话他知道不能信,可他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信什么。
他为什么一定要将她找出来?是想努力去弥补她,好去减轻内心的愧疚感吧。
可是如果他猜的都没错,是她被纪美筠发现了身份,所以约纪美筠见面,然后杀了纪美筠……
他非要让她献身,岂不是在害她?
他不想让她去坐牢,他不想让她继续因为他受尽折磨。
所以,丁程鑫决定相信马嘉祺的话,贺芷荷已经死了,早就死了,她与江城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
丁程鑫回到家里,就看见顾温晚正带着一帮人在张罗着往屋顶上挂红灯笼。
他愣愣的站在门口,顾温晚以为他嫌弃大红大紫破坏了家里原本的装修风格,就跑过来跟他说: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就装饰一个月,正月十五过完我就拿下来,好不好?


没关系,你想挂多久就多久。
他只是有点不习惯,他从小家里就没有这种张灯结彩的习俗。
我打算把奶奶接过来一起过年。


好啊。
我还要买很多很多的梅花、迎春花、金桔、富贵竹、烟花……

听着听着丁程鑫眼前就浮现出了一副热闹的画面,今年的除夕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行,想买多少买多少。
顾温晚跑回去,一大堆人又重新忙活起来,白澍却深深的看了独自上楼的丁程鑫一眼,她已经从黄剑君那里知道他已经去见过马嘉祺,尽管她知道马嘉祺绝对不会背叛她,可难免还是有点担心,因为凭借丁程鑫的聪明机智,现在已经在怀疑她回到江城的情况下,她如果不小心露出一点点马脚,就肯定会被他识破。
白澍又看向了门口,心想快递怎么还不到……
顾灿朝突然喊她:

白澍姐姐,帮我递一下灯笼。
她心不在焉的把灯笼递给他,流苏挂在她袖口上都没发现,收手收的太快,直接把顾灿朝从梯子上拽了下来。
一屋子的尖叫声中,顾灿朝倒了下来,他如果按照惯性直接摔倒在白澍的身上,一定不会受伤,可他却朝左边倒了过去,将将倒在了白澍的身边。
砰的一声闷响,把顾温晚的心跳差点吓停了。
她忙跑了过去,幸好地毯够厚,顾灿朝尽管疼的龇牙咧嘴,但并没有什么大碍。

姐,姐,你别哭啊,我没事……
白澍赶紧道歉,

对不起,是我分神了,是我的错……
顾灿朝摇了摇头,

哎呀,没事,你们别这样,这个梯子又不高,怎么可能摔坏嘛。小星星,来扶舅舅起来。
丁星辰于是钻进了顾灿朝的腋下,把自己想象成了一根拐杖,想把顾灿朝顶起来。
大家看他滑稽的样子,全都笑了起来,顾灿朝也轻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顾温晚看向他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晚上临睡前,顾温晚便端着一杯牛奶进了顾灿朝的房间,他正戴着耳机在背单词,全神贯注,顾温晚不想打扰他,就在他身后默默的看着他。
总觉得一切像一场梦,这一年发生的所有所有,都像一场梦,但却是美梦。
顾灿朝背着背着单词,忽然声音小了下来,再接下来,就没了声音,俯身在书桌上写写画画。
顾温晚慢慢走过去,就看见他在演算纸上画着画,他几笔勾勒出一个漫画版的女生大头像。
有点像白澍呢。
顾温晚突然出声,顾灿朝吓了一跳,连忙把演算纸抓成了一团,取下耳机,回头有点生气的说:

你怎么进别人房间不敲门?
我敲了啊,是你没有听见。

顾温晚把牛奶放下,坐在书桌上问他:
你是不是喜欢白澍?


没……没有……
这个否认很没有底气。
顾温晚心里便更有数了,她点了点头,
其实喜不喜欢都是你自己的事,姐姐没资格说什么,也不是想干涉你,只是我想提醒你,这是喜欢还是依赖你要分清楚了,白澍不像你,她是个女孩子,女孩子都比较容易受伤害,所以如果不是很确定的话,最好不要先给别人很多希望和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