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安远被激得火大,立刻站了起来。

明天,明天我就让民政局的人过来,我们在家把手续办了。
#纪美筠 好,办完手续我就回慎行那儿去,此生我们不必再相见。

那我的孩子呢?
#纪美筠 等他长大,他愿意回来找你我不阻拦,他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一切随他。
丁安远立马否定这个方案。

那怎么行,我的孩子我要养在我的身边。
纪美筠讥笑。
#纪美筠 怎么?害怕我再养出一个丁程鑫?你放心吧,这是我自己的亲生骨肉,我懂得怎么教,瞧瞧心晴你就该明白,孩子放在我身边,比放在你身边要强一百倍。
丁安远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半晌才不解的说。

你就这么恨我吗?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对你和心晴有疏忽,但你坑了程鑫这么多年,我不与你计较,我还替你求情,难道你对我就没有半点感激吗?
纪美筠冷冷的说。
#纪美筠 感激?我只恨我肚子里有了这个孩子,不然,我就可以彻彻底底跟你们丁家一刀两断。
丁安远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出了卧室。
罢了罢了,都随她吧。
这个家,反正已经散了。
……
丁程鑫让警局满城道歉,风风光光的洗脱了自己的嫌疑,第一天回公司上班,秘书处便在一楼大堂安排了盛大的欢迎仪式,鲜花气球满满当当。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闹闹哄哄的场面,便悄悄由后门进去,然后直接上电梯上了顶楼。
整个秘书室的人都在楼下,但是里面竟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皱了皱眉,走了进去。
声音似乎是从打印机那边传出来的,他走近,没有了那些桌椅的遮挡,才发现是个女人蹲在地上鼓捣机器,好像是卡纸了。
听见背后有脚步声,那女人回头,发现是丁程鑫,慌忙站了起来。

丁总好,我是今天刚报到的新员工,我叫白澍。
是一个长得有点丑的女生,戴着厚厚的酒瓶底眼镜,满脸雀斑,齐刘海小发卷,发量很厚发质却很糟糕,穿着也很土气。
总而言之,跟这个时尚的办公室环境格格不入。
丁程鑫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心里却在奇怪,虽说他对秘书仪容没有要求,但是向来人事部门有自己的考量,员工形象也是企业形象的代表,一般来说不应该招这么丑的女人。
因为好奇,便问李飞。

秘书处是不是新招人了?

是啊。好像叫白澍,履历漂亮的一塌糊涂,计算机、会计、速记……各项证书都拿全了,会八国语言,还在硅谷的顶级公司做过总裁特别助理。
丁程鑫点了点头,那就怪不得了,虽然不好看,但是好用啊。
李飞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使劲想自己来是要汇报什么的,被丁程鑫一打岔全给忘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对了,丁先生,今天下午两点婚礼策划师会过来公司跟您和丁太太开会。
丁程鑫看了看时间。

那你别忘了去接丁太太过来。

知道。
顾温晚看完婚礼策划公司提出的几个方案之后,都不是很满意,感觉形式过于华丽,而且流程太多,一看就是会很累的婚礼,没什么意思。
看她露出不甚满意的表情,金牌婚礼策划师ben便说。
#策划师 丁太太,有什么想法您尽管提,我们会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顾温晚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跟丁程鑫聊一聊,就说。
你们设计的都很好,我先跟丁先生商量一下,再给你们答复。

#策划师 那就静候佳音了。
ben收拾东西带团队离开,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丁程鑫和顾温晚。
丁程鑫便问。

这次是按照你的想法设计的小场面温馨婚礼,是有哪些地方不满意吗?
其实那个萤火虫婚礼还不错,但是我觉得去捉几千几万个萤火虫太残忍了。

顾温晚有些心虚的问。
如果我说我想去美国举行一个小小的教堂婚礼,不需要任何花枝招展的东西,你会不会同意?

丁程鑫马上就明白了。

你是想当着灿朝的面举行婚礼?
感叹于丁程鑫和自己的默契,顾温晚猛点头。
对。


那就听你的。
可你不是说过,作为丁氏财团的主人,你的婚礼一定要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吗?


我以为女孩子都比较喜欢红轰轰烈烈惊天动地,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就办一个小型婚礼。
丁程鑫刮了刮她的鼻子。

最重要的是,你肯嫁给我。
顾温晚看着他宠溺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热,挽住了他的胳膊,呜呜呜的撒娇。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好得我感觉自己整天都泡在蜜糖罐里。

??? 是切错角色了吗

因为我也想泡在蜜糖罐里啊,你好我也好。
顾温晚 “噗嗤”一笑,再抬起头,便是流光溢彩风情万种,丁程鑫突然很想吻她。
慢慢凑了过去,正要亲下去,会议室的门却被人推开了。
顾温晚立马朝后退去,丁程鑫扑了个空,心情便十分不好,看着来人,又是那个丑秘书白澍。
十分不悦的问。

什么事?
白澍不卑不亢。

丁总,您下一个会议的时间到了。

知道了,你出去。
白澍出去之后,顾温晚便站了起来。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回家。

丁程鑫委屈兮兮的看着她,指着自己的嘴唇,顾温晚于是走过来,啾了他一下,然后飞快跑掉了。

……
丁程鑫和顾温晚开始准备婚礼,而顾安宁却要开始准备应诉。
虽然律师说她的案子不是什么大案,也不会被判入狱,而且已经被保释了。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丁程鑫好像并没有插手。
但是每天不停的跟律师开会,还要上庭,她真的一个头比两个大。
更重要的是,每天回公司都有人背后指指点点她,说她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办好公司,又怎么会提高员工待遇。
于是一周之内,员工辞职过半,订单合同减少一大半,之前因为上市谈的几家投资公司也纷纷撤资。
她的顾氏已经摇摇欲坠,然而更让她担心的是,丁程鑫那边现在一点行动都没有,仿佛有一把悬着的刀在她头顶,随时都会落下来,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所以整日都在提心吊胆。
顾向北见她焦头烂额的样子,便说。

我早就叫你不要跟沈嘉诚在一起了,他那个人,看上去奸猾得要命,你看看,我说对了吧,他连死都要坑你一把。

爸,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顾安宁气急败坏的说。

要不是沈嘉诚,我们能把顾家这么大的公司搞到手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放火在先……

爸!!你在说什么疯话!!
顾安宁大吼一声,眼睛瞟向四周,确定没有人在附近,才轻声对顾向北说。

我说过这件事要烂在肚子里,绝对不可以说出来,你怎么总是不记得!你是不是想让我也死掉?

对对对对,我该死,我错了。
顾向北也发现自己差点闯了大祸,拍了自己的嘴几下。
顾温晚那丫头马上就要跟丁程鑫举行婚礼了,要是让她知道,我两都得死。
是啊,那丫头真是命好。
但是命好的人通常都有一个软肋,那就是天真,不知人心险恶。
在好的环境待太久,就会失去对危险的判断力。
顾安宁眯了眯眼。

爸,你说顾温晚这个人,好不好骗?

我说不上来。
顾向北跟顾温晚其实交集不多,他不是很了解顾温晚,听见女儿这么问,似乎是有了什么计划,便问道。

你想干什么?

我想脱身。

什么意思?
顾安宁看着顾向北一副白痴样,便没有了诉说的欲望,摇了摇头。

算了,我累了,我回房洗澡睡觉。
她一边洗澡一边在心里琢磨她这个计划实施的可能性。
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糟心了,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其实她如果冷静下来想想,就会知道,她走到现在这一步全都是咎由自取,跟顾温晚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她不会,人都是习惯性的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好让自己获得心灵上的解脱,所以顾安宁认定了,自己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顾温晚。
……1
天哪现实中遇到这种人我真的会谢
纪慎行第二天又去医院看简悦宁,还带了亲自去老铺买的老火炖汤。
他招摇过市的在嘉仁走来走去,可是邵恩嘉并不在嘉仁,反而碰到了邵恩祈。
邵恩祈说。

恩嘉这丫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她怎么可能经常在医院呆着?
如果妹妹真的对医院有责任心的话, 就不会连累他当不成教授要来当院长了。
纪慎行点点头。

你说的也是。

你是来看你那个小女朋友的?
邵恩祈瞥一眼他手上的汤。

你还挺上心的,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怎么连我都没说一声?
纪慎行白他一眼。

你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什么叫勾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