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终于是出了酒店准备去吃饭。他们参考了酒店提供的旅行和美食攻略,准备今天晚上去吃慕尼黑有名的烤猪肘和白香肠,顺便……尝一尝德国的美酒。当然,就喝一点,一点点。
“真要喝?会不会有点太刺激了?”
服务员将两人点的啤酒打开,听见这两个人说的语言她们完全听不懂,多看了几眼,有些害羞的低头笑了笑,开完酒马上就跑开了。
两个人没注意到服务员的表情,更何况贺峻霖还在忧心于面前的这瓶酒。
严浩翔传递给贺峻霖一个“放心”的眼神,“柏龙慕尼黑啤酒的度数不高的,一人一瓶还是没问题。”
严浩翔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贺峻霖嘛……他比严浩翔容易醉酒一些,不过一瓶低度数的啤酒还是能喝的。想到好不容易能专程来慕尼黑玩一趟,确实应该肆意一些,十八岁嘛就是无所顾虑。
两个人一杯啤酒下肚,口腔里满满的都是麦芽糖的醇香,口味香甜后味干净,亦如十八岁的他们。
“这个猪肘味道是真的不错,我感觉我能吃好几个。”贺峻霖吃下烤猪肘的第一口就忍不住比出一个大拇指,然后狠狠地再咬下一大口。
严浩翔其实没觉得这里的烤猪肘和重庆猪肘有多大的区别,但是听见贺峻霖的称赞和满脸的开心,也跟着不自觉的晃了晃了小脑袋,也点了点头,“确实不错。”然后从桌子侧边取出菜单真的看了起来。
贺峻霖:“……”我还是拍个照吧。
举起手机先是单独拍了拍菜品,然后再将对面那人的身影也拍了进去,最后还来了一个大合影。
严浩翔虽然在翻看菜单,但是也一直留意着贺峻霖的一举一动,知道他在拍照,最后一张的时候他还抬起头看着镜头来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听说慕尼黑的面包也挺好吃的,刚才没注意到菜单里有,要尝点儿吗霖霖?”
“唔,可以。”
谁能看得出这是那个公开说过“我对吃饭没有兴趣,我觉得吃饭就是为了活着”的严浩翔呢。
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闲聊,倒是比平常吃的多了不少,一顿下来都快德国时间十点钟了。为了饭后消消食,又想着吃饭的地方距离酒店不远,两人决定走路回去。
慕尼黑的八月昼夜温差较大,别看白天大家穿着短袖逛街,到了晚上基本上都会穿件外套。
许是喝了点酒又年轻气盛,两个人穿着短袖也没觉得风吹来有多冷。
贺峻霖一向酒量不怎么样,今天喝点儿酒,现在这风吹过来倒有点醉人了。他不知道,其实德国的烤猪肘是要用酒来腌制的。晚风醉人直叫人脸红心跳不止。
严浩翔看出他有些微醺,只是看见他此刻满脸通红的模样忍不住笑得开心——贺峻霖真的太可爱了。从小到大这张脸真的是把严浩翔的喜好拿捏的死死的,大家都猜测说严浩翔喜欢看贺峻霖一定是因为贺峻霖太好看了。对于这一点其实严浩翔从来没否认过,他承认他一定是贺峻霖的颜粉。
此时贺峻霖的模样,就像20年他们在练习室里练习屋顶着火而贺峻霖发烧时一样,听说大家把这叫做“红烧兔头”,听起来都很香的样子更别说看起来了。
两个人一路上就偶尔说几句话,并排走着感受着这座弥漫微醺气味的城市。夏季,夜晚,微风和十八岁,慕尼黑有他们对成年对长大最乌托邦的想象。
回到酒店贺峻霖很快地洗了澡,严浩翔和兄弟们分享着今天对慕尼黑的感受,等贺峻霖洗完澡出来就也去洗澡了。
如果是按照北京时间,那么现在已经是16号的上午六点多钟,但是由于德国时间比北京晚7个小时,因此在慕尼黑,此时还是15号的晚十一点多。贺峻霖特意偷偷的将礼物带了过来而不是将这个东西像兄弟们那样前两天录制物料的时候一起给。他一向比较在乎仪式感这种东西,所以想在此时德国时间的12点整再亲手把严浩翔的18岁真正的礼物送到他手上。
只是这份礼物……
贺峻霖莫名的有些紧张,即使酒意壮胆也挡不住他理智上的忐忑。他不怕严浩翔不喜欢,而是这份礼物承载了太多太多他贺峻霖内心深处的秘密,关于曾经也关于严浩翔。
但是严浩翔今天洗澡洗好久都还没出来,等的贺峻霖酒意上头晕晕乎乎的都快睡着了。
严浩翔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贺峻霖趴在床上手中抱着一个盒子,眼睛半眯着眼神迷离恍惚。他心想贺峻霖可能是要睡着了,于是动作也都做的很轻,想要拿走这个盒子好让贺峻霖能够舒服的睡觉。结果悄悄用点力,贺峻霖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睁一只眼睛看了严浩翔一眼,顺手将盒子主动的松开,念叨了一句,“你的生日礼物,严浩翔,十八岁生日快乐。”
也许真的有些醉了,贺峻霖实在起不了身,留着最后一点清醒想知道严浩翔看见盒子里面内容时的反应,但还是抵挡不住生理性的困倦,意识也逐渐涣散。
严浩翔疑惑的拿起盒子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桐木盒子,外表看起来极其普通,摸起来倒是很顺滑,细细看隐约投射着灯光。严浩翔仔细掂量了一下,也并不觉得很重,摇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响亮的声音。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轻声打开此时没有上锁的木盒子。
信封、照片还有精致口袋里装着的好几百颗糖,一个很小的小熊娃娃。严浩翔突然有些意识到这里面都是什么了。
他指尖有些泛白,有些颤抖的打开第一封信。
“十八岁的严浩翔:祝你生日快乐。
或许你现在还是展逸文的身份,但原谅我只认识严浩翔。太阳升起落下,四季辗转来回,时间在消逝但希望你有所成就,至少能让你自己满意。祝你在未来的日子会得到更大的进步取得更辉煌的成就。加油。”
有些泛黄还有褶皱的信纸,很稚嫩也有些丑的字迹,而落款的时间是2017年8月16日。2017年严浩翔13岁生日时的贺峻霖写信给了18岁的他。
严浩翔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眼前的信也变得模糊了好些,眼眶都有点湿润。
是第二封信。
“十八岁的贺峻霖:生日快乐。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坚持出道的梦想?你还在继续练习吗?希望你的答案能让14岁的我有一丝慰藉。其实我还想问你,小时候的小伙伴们都走散了吗?你不用急着回答……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去过慕尼黑了吗,有谁陪你一起吗?如果没有,未来请一定去一次。其实这都是现在的我所有的遗憾了,不知道这对于那时的你来说还是不是遗憾,但是我依旧期待和你的相遇。2018年6月15日。”
第三封……第四封……第十八封……
一共十八封信,有那三年里贺峻霖对十八岁的疑问和憧憬,也有对当时心境的倾述对小时候的怀念。虽然不是句句都提他严浩翔,这十八封却每封都和他有关。信纸上隐约有水印,不知道是三四年前留下的还是刚才出现的。
信是有关严浩翔的,照片是严浩翔的展逸文时期,糖果是贺峻霖每次吃糖时给严浩翔留的,而那个小熊娃娃,也是贺峻霖买的。
贺峻霖重感情,从小到大。
整个房间内只有贺峻霖轻微的呼吸声而别无其他,盒子原本的主人早已熟睡,独留下新主人在明亮的灯光下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峻霖无意识的翻了一个身,右手落在了严浩翔的腿上。
清晰的触感拉回了严浩翔的神智,灼灼桃花眼里并不似往常的光亮,竟还有些闪烁的泪光和无声的疼痛。
信里所写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百斤的重量压在严浩翔的身上,想要带给他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但是它没有,它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告诉它我把自己有关于你的曾经都坦白给你因为我们的未来才值得期待。
眼眶温热不是严浩翔觉得这些带给了他心理上的压力,而是感动和说不明的情感。
贺峻霖睡得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眉头紧皱着。严浩翔动作很轻,帮他抚平眉间的“川”字,仔细的端详这张脸。眉峰,睫毛,鼻骨和唇珠,贺峻霖的嘴唇生的好看,“娇艳欲滴”这四个字真的太适合他了。
“霖霖,就让我大胆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