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王子殿下,玛丽王后说想见见你……”安妮站在艾格寝殿的门外,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问道。
艾格听她的声音小得跟苍蝇似的,头也不回地说:“为什么怕我?”
“怎么会害怕……我看殿下一直在创作,担心打扰到你。”安妮叹了声气低下了头。
艾格站起来转身看着她,歪了歪脑袋,半眯着眼睛问:“你怎么穿着姐姐的衣服?”
“抱歉,我不小心把果汁洒在了裙子上,这是玛丽王后托她身边的侍女帮我拿来的,”安妮微微抬起眼,看见他以一种不屑的眼神盯着自己,“我现在去换掉,请艾格殿下先去见王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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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我来了。”他来到玛丽的寝殿门口,看见她坐在镜子前,桌面上摆了一排王冠,正在一个一个地往自己头上试着。
“来帮我看看吧,哪一个最合适。”
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梳着伽拉泰娅平时喜欢的发型,倒还真有几分神似。
艾格觉得有些奇怪,皱着眉看着她,未置一词。
玛丽见他这样,面带微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说:“别误会,我只是想要挑几顶伽拉泰娅会喜欢的放在她的墓碑上,告诉她母后会一直铭记并想念着她,”她轻轻抓住了艾格的手腕,将他拉到了镜子面前,“我想你和她天天在一起上课,应该会更很了解她的喜好。”
艾格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和旁边打扮得像姐姐的玛丽,笑了笑说:“姐姐喜欢的都是您平时常穿戴的东西。”
“是吗……”玛丽放开了手,坐回了椅子上,“那就把这些都送给她吧。我相信她会在天国祝福我们的,同时也会惩罚伤害过她的,”她抬头盯着艾格的眼睛,“你认为呢?”
“母后自然说得没错……”
玛尔塔觉得自己根本没什么大问题,但医院说她回去后不会听他们的叮嘱,强行要她在那里待几天。
这怎么可能呢?经过一上午在艾米丽耳边强烈要求下,总算成功离开了医院,还喜提了一个随行的保镖。
早上护卫队的士兵来告诉了她一个较为有用的信息,出院后奈布保镖找了一家很安静的咖啡厅跟她交流此事。
她双手捧着咖啡杯眼,看了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我们找到了巴尔克的尸体,没想到在剧院的地下室里。”
“剧院里还有地下室?之前怎么没发现?”奈布带着一丝责备的问道,但想了想她还是个伤员得温柔一点,“抱歉。”
不过玛尔塔并不在乎他的话,继续道:“换个方式来说,那里应该是他的秘密金库,不过现在已经被洗劫一空了,”她喝了两口咖啡提神,“麦克没跟我说过这件事,他应该也不知道。”
“在那待了两年的人都没有发现过,护卫队也找了那么久才找到,那会是谁知道了那里?”
“说不定是他自己想带着钱逃跑结果被人看见了,直接就人财两空了。”玛尔塔低着脑袋思考着。
奈布琢磨了一下她的话,若有所思地问:“你的意思是美智子干的吗?”
她摇了摇头说:“我瞎猜的,你也知道我一直不擅长推理这些。”
奈布更定地朝她点了下头,把手盖在她手背上想要鼓励她,但玛尔塔连忙把手抽了回去,满脸诧异地看着他。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相信自己的直觉吧。”
“好,那你先回医院告诉艾玛小姐她他们吧。”玛尔塔端着咖啡站起来,转身准备出去。
“你去干嘛?”他赶忙起身跑到玛尔塔前面拦住了她问。
“我能去干嘛,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后我就得回护卫队带人去找菲欧娜了啊,”她眯了一下眼,想要推开奈布的手,“我能好好带领护卫队,不用你来关心啦。”
“你脚被扎成这样就算她出现在你脸上你都追不上,回家休息去吧。”
旅馆里,黛米熬了一锅白粥抱到了那几个人的房门前,敲了敲门问道:“小姐,你需要一点食物吗?”
她想着那个女人从上午来到这里到现在已经有六个小时了,一次都没有岀来过,没要过吃的也没要过水,难道几个人在里边喝羊奶吗?
“谢谢,”女人突然打开了门拿过了黛米手上的锅,动作快得跟阵风似的,“晚上,市中心的人多吗?”
“应该没人会出来买奶。”黛米很真诚地向她建议道。
她皱了皱眉,摇摇头道:“我不出去卖羊奶。”
黛米探头想看一看里边摆着的大罐子,不过他们拉上了帘也没有开灯,根本看不清。
而且那女人有些不悦地移了移位置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门口,弄得她有些尴尬地回答说:“那你们得稍微早点出去,最近天一黑大家都喜欢躲在家里。”
话落,女人便“砰”的一下关上了门,引得她小声嘀咕着:“没礼貌……”
房间里,她将那锅热气腾腾的粥放在了桌上,拉开了灯,低声道:“你们吃吧。”
几个随从呆呆地看着她,靠在墙角谁也不上前进食。
“怎么了?”她掀起锅盖闻了闻味道,“挺香的。”
“你先吃吧,帕缇夏。”其中一个咽了咽口水,提议说。
“好,”帕缇夏又端起锅稍微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了回去,“我喝过了,待会儿该凉了。”
几人面面相觑着,点点头费力地爬起来围到了桌前。
她欣慰地笑了笑,走到了另一个角落坐下。
她脱掉了厚重的披风,露出了脸上、脖子上的好多黑色的斑块。她感觉自己好冷,不,是好烫,像是火焰在皮肤上灼灼燃烧着,但整个人又在瑟瑟发抖。
“吃完了,我们去市中心。”
拉斐尔医院
“水……水……”这是目前最令人惊喜的事了,甘吉他说话了,艾米丽高兴得忘了自己刚刚想要干什么,只顾着站在原地捂着嘴傻笑。
“水……”虽然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地特别虚弱,但足够让人听清了。
“好,水,我给你倒水,”艾米丽反应过来,慌乱地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水壶,因为太激动还险些把杯子掉在地上,“慢点,我帮你,”她小心翼翼地帮甘吉捏住了他两边的脸颊上没被炸伤的皮肤,把水慢慢地倒进了他的嘴里,“甘吉,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公爵……”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是说约瑟夫公爵吗?”艾米丽有些吃惊,将耳朵贴道了他的嘴边。
“父亲……是父亲……”他有些着急,导致说出来的让人有些听不明白。
“你不要急,我们慢慢说。他是谁的父亲?”嘴上说着让甘吉别着急,其实艾米丽心里比他还要急,约瑟夫不是出了名的至今未娶吗?怎么就直接成别人的父亲了?
“安……安妮……”
“天呐,这也太……”这太不可思议了,约瑟夫公爵和安妮小姐竟然是……她赶紧起身,把杯子放在一边,“甘吉,我知道了,你先不要说话,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叫艾玛和杰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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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都能解释得通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悉心关照她们,这么多知情者唯有安妮没事,让伊莱恐吓我们也是为了不让我们去找她”艾玛站在床边,望着病床上眯着眼的甘吉,“还有这次,公主刚去世就让她留在了王后身边。”
艾米丽还是有些费解地问:“但安妮说到底现在也只是一名子爵的妹妹,送她到王后身边可以干什么?说好话吗?”
“如果她自己不知道这些,那可以说是毫无作用。”杰克回答说。
“那按照目前的时间线来说,约瑟夫先后找到了巴尔克和克利切,借自己的生日引起民众的关注,再通过格拉的死令大家乱成一团,然后相继灭口了克利切,玛格丽莎和巴尔克,将麦克抓进了监狱。”艾玛转过身走到了柜子旁的木椅处坐下梳理了起来。
杰克附和着她的话,总结道: “剧院最后只有美智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还去了王宫享受着奢侈的生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又联系了甘吉,向他提供了炸弹,造成大量贵族子女的死亡,引起了民众的恐慌,令大臣们对陛下越发不满。”
“后来还派出了伊莱和菲欧娜来追杀我和艾玛,多亏有人相救。”
两人继续一唱一和着。
“再是在王城里散发金库盗窃的预告,又一次引发混乱,但他真正的目的是要绑架艾格王子,所以当时在山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就是他们准备演的一场戏,只是最后约瑟夫动了真格真要致他俩于死地。”
“这里重要的是菲欧娜当时没有死,并且现在不知所踪。”
“最后就是买通安东尼奥让他杀了公主吗?”艾米丽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了,上前补充道。
“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之前一系列的事都是约瑟夫为自己的谋反进行一步步地铺垫,而杀掉公主后继位的也还会是艾格王子,这并没有区别。抛开情感因素,这件事嫌疑最大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