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

第5章

　 市中心那一大片又恢复到了平时繁华喧嚣的景象，像是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可以吗？

玛格丽莎批着一件厚重的大衣，低着头混在人群当中。

她随时可能会被护卫队给抓回去，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看见这热闹的街市。

几个孩子从她旁边追逐着跑了过去，把她撞到在了地上，包袱里的东西撒了出来。

“抱歉……”她赶紧将首饰捡起来，要是被生活困难的人们看见了说不定会上来抢走，毕竟这一样也够他们半个月的饭钱了。

一只女性的手出现在了她眼前，轻声问候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谢谢。”她不敢抬头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扯了扯帽子准备起身后逃走，但那个女人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你的衣服脏了，到我家里去帮你拿件新的吧。”

“谢谢，不用了，”她想要赶紧离开，但手腕却被那人像要掐断似的抓得死死的，“我还有事情……”

　　杰克开着车赶到了剧院，之所以说他是这里的老熟人，主要不是因为他喜欢欣赏戏剧，而是因为他常跟王子和公主的老师安东尼奥先生约在这儿见面。

王子艾格是个谦虚好学的好孩子，跟他接触过的人都是这么认为。

“杰克，麦克他还是坚持之前的说法。”奈布站在剧院门口报告道。

杰克没有什么表情波动地点了点头。

一进去，就看见麦克盘腿坐在舞台上，双手捧着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噢，你终于来了杰克先生，您的随从简直跟块木头似的，板着张脸一直让我重复一样的话，我想你得带他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可惜我没能听见，只能请麦克先生再向我复述一遍了。”

“好吧，让我想想，”麦克忍不住朝他们翻了个白眼，“我的毛巾是因为表演要戴上你们昨天看到的那个奇怪的爆炸头发套，我的头发太蓬乱了根本带不进去，所以在午饭后13：00洗了个头，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了所以你们搜查的时候它还没干。洗完头后我就自己整理了自己表演时的造型，玛格丽莎是下午15:00到我的房间里来跟我对台词，这是上午就约定好了的。晚餐我自己去吃了附近蛋糕店的新品，那可真是腻得我牙疼，所以回去倒了两杯茶。那大概是17:00～17:40，这段时间她去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上午彩排时我是反应比较快才拉了格拉一把，那吊灯明显就是克利切动了手脚。为什么你们不觉得是他杀了格拉，计划A失败了再执行个计划B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们也说了，他在身上藏了匕首和手枪，以前还是个扒手，这不是完全符合了一个凶手所需要的条件吗？为什么要纠结于我呢？难道只是因为逃走的玛格丽莎下午在跟我对台词吗？”

麦克滔滔不绝字正腔圆地说了一大堆，听得出他急于撇清这件事和自己的关系。

“很高兴麦克先生愿意再如此详细地为我复述这些，那玛格丽莎昨天下午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是有做出什么值得注意的举动吗？”

“我想是没有的，就算有也被我忘掉了。”他两手一摊，漫不经心地说。

“那麦克先生觉得是谁杀害了格拉呢？”

麦克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回答：“我不是说了怀疑克利切吗？看来杰克先生并没有认真听我的证词。再说了，剧院的大家都是我的家人，杰克先生也不会觉得杜立伯爵会是杀人凶手，对吧？”他故意这么反问道。

“我当然也不会，”杰克抬高了下巴笑了笑，“那麦克先生觉得克利切为什么要杀人呢？”

“大概是出于报复吧，格拉经常刁难他，院长和他好像也有什么矛盾。”他被这一模一样的句式问得有些烦了，眯着眼睛看着杰克。

“噢，那麦克先生，你是不是在说谎呢？”

“杰克先生，你是在逗我玩吗？”麦克露出一个小孩子般的表情哈哈大笑着。

“被你看出来了吗，”杰克斜着眼意味深长地看向他，“我为自己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而感到很抱歉，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哦？我可是很记仇的。”他张大了嘴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

医院里，艾玛闷闷不乐地望着天花板，心里默默疏理着目前的状况。

　　“艾玛，别一直想剧院的事了。”在一旁给她换着药的艾米丽关心道。

“我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伤，我也不至于躺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后天，我和医院商量好了，后天就让你出院。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左臂，不然以后失去它你才明白它对你有多重要，”艾米丽突然沉默了一会儿，赶紧完成了手上的动作，“前几天有一位痊愈了的病人送给我了一罐上好的茶叶，我去拿来给你尝尝。”

　　艾玛看着艾米丽小跑出去的背影，不由得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她想起了她们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她才十七岁，还是一个民事小侦探。那天艾玛和她的委托人一起去抓小三，结果委托人看到那场面直接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把刀就向渣男冲了过去，艾玛上去劝架，结果被她给误伤了，还因此拿到了两倍的委托金。

　　“尝尝吧，我觉得还不错。”艾米丽很快便端着一个放了一对盛了半杯茶水的差不多的小杯子的托盘走回了房间。

“这个杯子……”艾玛拿起其中的一只，歪着脑袋打量着。

艾米丽见她似乎对这小茶杯很感兴趣的样子，含笑道：“它很漂亮吧，是我前天去下町巷买的。老板说这杯子只按对卖，因为它们从被制作出来就是一对，所以不可以被分开。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送你一只就好了。”

她等待了片刻，见艾玛还是呆呆地盯着那个杯子，便提高了声音：“艾玛？”

“啊！”她被吓了一跳，杯子从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瞬间碎了一地。

“抱歉，是我太不小心了，我来帮……”

“没关系，大概是他们没有缘分吧，”艾米丽打断了她的话，蹲下收捡起了地上的碎片，“我来收拾就好了，一不小心会被划伤的。”

　　“艾米丽，你可以帮我去剧院一趟吗？我有事情想问问梅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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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莉，有人要见你。”麦克带着艾米丽来到了梅莉的房间，随后自己就转身离开了。

“你好，梅莉小姐，我叫艾米丽•黛儿，是拉斐尔医院的一名医生，是艾玛托我来找你的。”她穿着一条天蓝色的连衣裙，整个人显得干净又整洁。

“啊，我听过您的名字，”她起身到门口来迎接着，“艾玛小姐她好一些了吗？”

“艾玛很好，也很关心你们，”艾米丽坐在了床边的木椅上，“我来是想问一下你关于格拉桌上的那个茶杯，是你带回来的吗？”

“茶杯？”她歪着头像是在回忆，“那好像是格拉小姐她自己在下町巷买的，好像叫……”

“阁樱间，对吗？”

“应该是吧，我也不常去那里。格拉她很喜欢那个，都不让我碰它。”

“艾玛说昨天看见那杯子只剩一只了，你知道是去哪里了吗？”艾米丽稍稍点了点头，细声追问。

“我记得这事，几天前格拉小姐和玛格丽莎不是闹了矛盾吗？那天玛格丽莎走后就没看见过另外那只了。我一直认为格拉是怕以后见面太尴尬，就送了一个给她，”梅莉有些担忧地看向艾米丽，“这个是跟格拉的死有关系吗。”

“没什么，你别担心，“她文雅一笑，“玛格丽莎的房间里还有带走什么吗？”

“我们在凌晨三点才发现她不见了，她好像只拿了那个包袱，”她不停地拨弄着自己的衣袖，咽了口口水，“艾米丽小姐，你说她会不会也出事了……”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在早上不小心听到了美智子小姐和院长的谈话，他们说玛格丽莎在这种时候逃跑，就算她不是凶手，最后也只能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