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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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镇的第四天早上，春禾蹲在客栈门口啃烧饼，脑子里跟系统吵了今早的第三架。

【根据路线规划，建议今日前往东郊竹林，有85%概率与1号目标“偶遇”。当前好感度8%，连续两次接触后有望突破10%——】

【……那西市茶馆，1号每日辰时有饮茶习惯——】

系统沉默了三秒，蓝字重新排列，比刚才亮了一个度：【根据攻略效率模型计算，当前进度严重滞后。完成八人全部攻略的预估周期为——】

【……一百七十四年。】

春禾嚼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

【所以建议宿主积极——】

春禾打断它，

【是。】

春禾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

系统卡住了。蓝字闪了足足五息，才重新浮现：【该策略非常规攻略流程，系统未进行优化……】

春禾背上她那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

系统又沉默了。春禾能感觉到它在运算，那些看不见的齿轮在她意识的某个角落里咔咔转。她等了一会儿，没催，弯腰去系松了的鞋带。等她直起身，系统终于弹出一行新字：

【策略模式切换：预览模式。正在扫描全局天命之子坐标……】

【1号：青云镇内（已接触）。2号：青云镇东南十五里，天道祭坛遗址。3号：坐标遮蔽，但根据灵力波动推算位于镇北隐雾山庄。4号：今日辰时左右将途经青云镇外西侧官道。5号及以后：超出当前探测范围。】

【提示：同时接触多位天命之子可能存在不可预知风险——】

春禾转头看了一眼东边刚亮起来的天色，

【是。】

官道在青云镇西边三里外，是一条黄土压实的路，路两旁种着歪歪扭扭的槐树，树叶子被前两天的雨打落了一半，剩下一半稀稀拉拉地挂着。春禾到的时候路上没人，她找了棵最粗的槐树靠着蹲下来，从袖子里摸出早上剩的半个烧饼继续啃。

【余宇涵。万妖谷妖皇。妖族至尊。性格：慵懒邪肆，喜怒无常——】

春禾把烧饼嚼完，

【根据气运轨迹推算，大概率是因为青云镇附近的妖气异动引起了他的注意。万妖谷距离此处约八百里，妖皇出行通常——】

系统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春禾看见了。

官道西边远远地过来一辆车。那车通体漆黑，拉车的不是马，是两只长着鳞甲、头生独角的异兽，踏在地上无声无息，步子慢悠悠的。车帘垂着，黑纱一层叠一层，看不清里头。但春禾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从那个方向漫过来，像谁把一口深井挪到了她面前，井口幽幽地冒着凉气。

她没站起来，也没躲。就那么靠在树根上，像一棵长在那儿的野草。

车走到她面前大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了。

春禾抬起眼皮。

车帘没掀。但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尾音拖着，像刚睡醒的猫在嗓子眼里咕噜：

春禾没动。

车里的人似乎笑了一声，轻飘飘的：

春禾想了想，说了实话：

那个声音拖得更长了，带点逗弄的意思，

春禾脑子里飞速转过“系统”“天命之子”“妖皇”这几个词。她斟酌了一下，决定不撒谎也不完全说实话：

车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帘子被挑开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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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