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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 残酷

步步惊心之禛曦

“我看他们到了地下,可能更想生啖你的血肉。若非你执迷不悟、痴心谋逆,他们何至于惨死刀下?你吕家数代清誉,又何至于毁于你一人之手。”

  吕令仪的神志早已在剧痛与绝望中崩裂,整个人形同枯槁,仿佛早已是一具待腐的躯壳,在无边黑暗里沉沦。

  “我活着,不是任你们折辱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挣,牙关骤然用力,竟要咬舌自尽。牢头眼疾手快,当即上前一把狠狠掐住她的下颌,几乎要将她的下颌捏脱臼,厉声喝斥:“妄图咬舌自尽?”

  李卫站在一旁,目光冷冽地目睹一切,神色沉稳如石,没有半分动容。待牢头制住吕令仪,他才缓缓开口:“一死了之未免太便宜你了。我不会折辱你,只会让你好好活着,赎你犯下的罪孽。”

  “我何罪之有?”吕令仪浑身脱力,声音虚弱得发飘:“你这一只满人的走狗,朝廷的鹰犬,做的官也是一个趋炎附势的狗官,也配跟我谈赎罪?”

  李卫眉头微蹙,语气里的冷厉更甚:“事到如今,还不知悔过?”

  吕令仪却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嘶哑凄厉,在死寂的牢狱里回荡,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满是疯狂与怨毒:“悔?我最悔的,便是当日没能亲手割断她的喉咙!若她死了,你们必定痛不欲生,我吕家满门的冤屈,也能少几分不甘!”

  这话瞬间触碰到了李卫的逆鳞,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冷,只突然抬手一扯,便抽出了墙侧刑具架上的短刀,寒光划破牢狱的昏暗,利落而干脆。

  刀刃入肉的闷响在死寂的牢狱里格外刺耳,吕令仪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眼骤然圆睁,瞳孔因剧痛与难以置信而微微放大,口中涌出大口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残破的衣服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李卫擦净染血的手,似是在处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脸上无半分波澜,只有胸膛细微却清晰的起伏,彰示着他方才被点燃的怒意。对牢头命令道:“从左肩开始,一百刀之前不许让她断气。”

  牢头常年在死牢当差,见惯了杀戮与残酷,听到这个命令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属下遵命。”

  李卫回府即刻前来觐见,胤禛与他二人移步书房商议诸事。

  榻边没了那道寸步不离的身影,若曦浅浅莞尔,轻声唤来冬月,想让她扶着自己稍稍坐起些许。

  冬月连忙俯身阻拦,低着头不敢从命,劝道:“娘娘伤势尚未安稳,后背创口极重,稍稍起身牵扯皮肉,极易崩裂伤口,可要遭大罪了。大夫也有医嘱,说静卧休养为宜。”

  若曦轻轻叹了口气,满是难言的倦意与酸楚。这几日日夜平躺不动,连翻身侧躺都被严禁,浑身血脉不畅,腰肢脊背酸沉僵硬得像是散了架一般,半点不得舒坦。

  “我晓得你是好意。”若曦声音软绵虚弱着解释,“只是终日躺着,身子实在酸得受不住,心里也闷得慌,横竖只是稍稍挪一挪,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