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筋疲力尽地躺在上,望着白的屋顶,将即将流出的泪水锢在眼眶中……
我也希望有一个能好好珍惜我的男人把我收藏在家里,让我可以有一个避风的港湾,专心照顾我的儿;
我也希望不要活在那些充满挑逗的目光中,时刻都有被人从内看到外的羞辱感;
我也憎恶今天这样言语上的挑逗,简直恶心反胃到极点。
可我没有选择的权力……
从储藏室找出落满尘埃的盒子,一点点打开,灰尘扬起,我的记忆也跟着扬起。
拿出尘封已久的初中毕业照片,我苍白的指尖轻轻地触摸着陈凌的五。
即便照片已经褪色,他的影像仍然清晰。
他真的好帅,每次他在阳光下帅气地将球扣在篮筐中时,我旁边就会有很多生为他疯狂地大叫。其实,我那个时候也想叫:我爱你!
可是我没有那种勇气。
少的情怀总是诗一般浪漫,我的日记本里写满了“今生今世”的坚决:一生只会爱他一个。
少的情怀也最是不切实际,自以为天长地久的爱情,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
“分手”两个字从我口中说出时,我脑海中只剩下他那和旧照片一样褪的誓循…
我决然走出他的生命,不是因为不爱他……
唉!陈凌,我爱你……
但你不该在信誓旦旦说爱我生生世世时,还藏着另外的人。
收好他的照片,重新放回平日里无法留意到的角落,再看时间已是五点半了,该是我接思思时候了。
现实毕竟不是童话故事,那段凄爱情故事的“结晶”也远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浪漫,未婚妈妈的坎坷经历更加不是一个苦字可以形容的。但我从误悔过,至少我曾经真真切切地爱过,至少思思值得我撑下去。
本以为我惨白的生活将延续下去,没想到我这份新的工作改变了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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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第一天,我就趁着午休的时候,去财务部感谢唐婉。
她正在和同事聊天,圆圆的脸上被一双纯真的大眼睛占满,亚麻的卷发,配上一身蕾丝边的裙子,看起来就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婉婉……”我敲了敲开着的办公室门,以便引起她们的注意
婉婉侧过脸看向门口,见到是我来立刻过来亲热地拉着我:“念影,过来坐……”
我被她牵着手走进她办公室,一边对每一个人点头微笑,一边客气地说着:“大家好!”
“我就说她漂亮,这回你们信了吧?”她眨着浓密的睫毛天真地把我推向深渊。
我暗中扯了扯婉婉的衣服,从几位女孩品评的目光中,我深刻体会到流言传播的速度。
婉婉一个个给我介绍,陈,王……
我很努力地记下那些陌生的脸孔,一遍遍说着客气恭维的话。
介绍完毕,婉婉才问我:“念影,找我有事?”
“我来是想谢谢你帮我介绍了这的工作,晚上有空来我们家吃饭吧。”
“好啊!好想吃你做的饭了!”婉婉开心地搂着我,一副大的口气问:“怎么样,工作还应付的来吗?”
“还好我看过文件,这间公司还不到三个月,林先生以前做什么的?”为了不引起大家误解,我紧接着解释说:“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林先生。”
“你肯定没见过,他是华裔,ABC,三个月前刚从国回来。”婉婉说。
ABC?籍华人。其实我没有奢望过他就是陈凌,况且就算他是陈凌,我也认为没有什么值得庆幸的,毕竟那段感情已经结束,我早已对他绝望。
但真正确定他不是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泛起淡淡的失落。
原来世间真有相似的人。
我脑海中有幻想出小说里俗套的骨肉分离故事,随口问她:“那他还有没有什么亲人?”
“我听诗雨说他好像有个富豪爷爷。”很有气质的李热心地回答我。
“对啊,我也听说他父亲几年前过世了,只有一个爷爷。”王补充说。
“……”
“他在国学了十年经济……”
“难怪公司三个月就上了轨道……这年头,选择房地产绝对是赚钱最快的……”
“可不是,像他这么有能力,长得还帅的小开真是不多了。”
“……”
提起八卦的东西,没有一个人能拒绝得了,她们一发不可收拾,也越说越离谱。
一个女孩有意无意扫了我一眼,问她们:“你们说他真的那么爱他未婚妻吗?赵诗雨那么会勾魂的人都不能让他就范?”
有人摇头说:“不好说。”
婉婉神秘兮兮压低声音说:“听说有一次,赵诗雨借着酒意对他投怀送抱,就被他丢在马路上了”
“不会吧?是不是男人?”
人传播信息的速度永远比黄金时段的新闻更有效率,至于精确度就有待考究了。
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将林君逸的故事翻出来说,就连他和未婚的两地相思都描述的有声有,仿佛他们曾经目睹了两个人的悱恻缠绵。
我静静地听着,心底浓浓的阴霾不知是为什么……他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会不会像小说中写的孪生兄弟,或者私生子情节一样,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种情况似乎在有钱人家也不是什帽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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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工作刚刚开始,我就被繁琐的工作累得筋疲力尽。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君逸需要一个秘书助理。
他刚好是我从未见过的那种工作狂,每天,我上班的时候他一定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工作了,我下班时,他也还在里面工作着。
而他的秘书除了每天打扮的枝招展陪着他出去应酬,根本不做别的。
所以我这个小小的助理,只能认命地为他拼死拼活地工作。
今天,是公司半月一次的例会时间,我整理好的会议提纲还在抽屉里忘了交给林君逸。上班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的车辆没有一点移动的迹象,为了不耽误时间我只好下车,快步像公司方向走。
可能是我太匆忙,也可能是我廉价的高跟鞋太质量太差,还没走出几步鞋跟突然断了,我脚下一滑,从石阶上跌下来。我揉着剧痛的脚踝,想要站起来坚持走到公司,却发现它一用力就痛得像是碎了一样。
休息了一会儿,疼痛稍稍缓解了些,我想试着再站一次,却发现比上次更痛了……试了几次我彻底放弃了,拿出电话打给赵诗雨。
公司电话没人接,她的手机也关机了。
我调出林君逸的电话,对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好久,这么做似乎有点唐突,可是我就这么消失连个交代都没有,以林君逸那种冷酷严厉的格,说不定明天就会被辞掉。最后我咬咬牙,狠狠心,我拨通电话。
还不到两秒就通了,他这速度……连退缩的机会都不给我。“等等!”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很有磁,如果不是语气太公式化一定很动听。
我隐隐听见电话里接着就是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他该不会是在开会吧,应该不是,凭我的经验他开会时从没接过电话。看看时间,九点过三分,可能会议还没开始。
“林先生,我是苏念影。”
“我知道。”
我愣了,他居然知道我的电话,我从未告诉过他……好像就在简历里写过而已。
“您需要的会议提纲在我桌子中间的抽屉里,耽误您开会是我的失误。”
“赵诗雨已经给我找到了。”他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冷,隔着电话都能把寒流传播到我周围的空气中,不知道为什么一和他说话,我就会胆战心惊,我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总是觉的他身上有种骇人的气息,就连声音都像能杀人。
我怯然解释说:“对不起,我在路上扭伤了脚,我会尽快”“不必来了!”如我所料的冷漠。
我当然没期望他会关心我的脚伤,可我以为他至少会象征的询问一下或许是我想的太多了。
“谢谢!”
我正要挂断电话,他忽然问:“你现在不会坐在马路上吧?”
“啊?哦!”耳边一阵又一阵刺耳又急促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估计他再笨也听得出。
电话那边没有了声音。
我“喂?”了一声,他也没有回答,不像是挂断,又不像有人在听。
这人高傲到一定境界了。
我无奈放下电话,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望着随风摆动的柳枝。
此刻我多希望有个肩膀让我倚靠一下,哪怕就这一刻而已,可惜我注定像那柳枝一样,无力抵抗风雨,又无所依托,只能独自面对凄风冷雨,在这世界飘摇。去医院敷了药,大夫说我没有伤到骨,没什么大碍,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就好了。
还好今天是周五,我有个周末可以好好休养。
周一我很早到公司,林君逸早已经在办公室,他听到门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工作。
我倒了杯咖啡给他送进去,他正在看近些年的房产动态,浏览全市的地形图。
“林先生,咖啡。”
我把咖啡放在他桌上,看见他专心致志的神态,我又移不开视线了.
他的侧面就像是顶极艺术大师的杰作,充满男刚毅的味道,又不显得生硬。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挡住了他凌厉的视线,也遮住了我最讨厌的鄙视眼神,所以我不自觉的又在他脸上寻找陈凌的影子……
越看越发觉他们不像,确切的说他比陈凌更有味道,更有吸引力!“嗯!”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不超过两秒,便转回到电脑屏幕上,逐客令下得非常明显,毫不掩饰。
我本来还想说一句:“咖啡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一见他的态度,也省了!
我刚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就听见千娇百媚的秘书赵诗雨冷嘲热讽的声音:
“最近送咖啡可真勤!”
“是林先生让我每小时给他送去一杯。”
我知道人是最善妒的,但为了送咖啡对这么点小事也斤斤计较我就实在不能理解了。
更何况林君逸又不是她未婚夫,看得再紧又有什么用。
赵诗雨撇撇嘴,用涂着深棕眼影的媚眼斜斜地看着我:“是吗?你没来以前,他每天只喝一杯的。”
“或许他最近压力比较大,休息不好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着最明媚的笑容,非常客气地向她解释着。人很可怕,喜欢嫉妒的人更加可怕,但最可怕的莫过于丽有善妒的人。
喝咖啡和我来也能扯到一起,真是服了她的逻辑思维方式。
我长得就那么吸引人,让他为了每个小时看我一眼,就喝上一杯咖啡?
我还没有自恋到如此地步!
关键是他几乎就没看过我几眼,是我视线在他身上绕来绕去,无法自已。
赵诗雨见我专心地敲打着电脑键盘,整理着林君逸需要的工作计划,也就不再说话,专心对着镜子拨弄着已经非常精致的发型,向下拉扯着已经很低的领口,丰满半抹酥胸崭露无遗。
很明显她的美丽不是为了给我欣赏,只是不知她想要吸引的人懂不懂这份情趣。
我找了找,没找到那天的会议记录,问她:“那天的会议记录呢?需要我整理吗?”
“会议?不用了,那天会议取消了。”
“为什么?”“我哪知道?会议刚开始,林先生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说取消会议。”
突然电话声响起,我以最快的速度接起:“您好,这里是君逸房产公司。”
“您好,我是发展银行,贵公司的贷款有些问题,我们暂时不能批”。
“哦,请您等等,我把您的电话接给林先生。”然后我接通林君逸的电话:“林先生,发展银行的电话。”
“接进来吧”
我再次送咖啡进去的时候,见到他正对着窗外发呆,眉宇间多了一抹愁容。
这也难怪,工程已经动工,所有的资金都已经投进去,银行这个时候拒绝贷款无疑是让我们进退两难。
我不想打扰他,轻声放下咖啡正打算出去。
“苏念影,我听说国内的银协这方面的界定比较模糊,是不是真的?”
看来他对国内的情况还不了解,难怪贷款会遇到困难。“是。”
“你去帮我约一下张行长,我想他出来谈谈。”
“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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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行长的秘书周旋了很多次,我才约下林君逸和张行长的见面时间。
那天下午,我陪林君逸如约去发展银行见张行长,可是时间已经到了,张行长却说有事,让我们先回去。
我以为林君逸会愤然离去,可他没有。
他端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点上一支烟。
他的姿势很优雅,身体微微后倚,一只手轻轻搭在沙发抚手上,另一只手在缭绕的淡淡烟雾之中,白皙修长的十指在朦胧间的不似男人的手。
“林先生,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
“不关你的事,有些人就喜欢摆出高高的架子,不然不能显示他的尊贵……”他的声音不似恼火也不似责怪,很低沉,也很冷。
正常来说他应该会感觉到很受辱,可在他脸上我炕到任何情绪,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就会收敛锋芒,懂得沉住气,估计加以时日,必会有所作为。
我实在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有沉默地陪他等待着。
看着缭绕的烟雾中他展不开的眉头,又让我想起陈凌。
他也是喜欢在忧愁时将自己置身弥漫的烟雾中,仿佛那淡灰的气体能够了解他的心事。所以每当看到他吸烟时,我就会莫名地心痛。
林君逸面前的烟灰缸里几乎装满了烟头,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正常来说,意气风发的男人如果沉迷我还比较容易接受,沉迷于烟酒真不容易理解,我以为只有那么些郁郁不得志的男人才会借着烟酒消愁,逃避现实,林君逸这种天之骄子凑什么热闹。
我实在有些炕下去,劝道:“林先生,吸太多烟对身体不好!”
他捏着烟的指尖微微一动,一点点烟灰落在地上。
他稍稍迟疑了一下,熄灭了剩下的半支烟,抬眼看着我说:“谢谢!”
那眼光异常明亮闪烁,有着难得一见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