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

清晨，暴雨终于停歇

天光灰蒙蒙地漫进重案组办公室，一夜未歇的刑侦大楼依旧灯火半明。

雨楼命案——回声案04的全部物证，已经全部运回支队。

办公室桌面上堆得满满当当，证物袋、现场照片、复印的旧案卷宗层层叠叠，几乎占满整张长桌。

空气里漂浮着咖啡苦涩的气味，是熬夜加班留下来的味道。

何之坐在靠窗的位置，黑色笔记本摊开，手边摊着陆明远的个人资料。

一夜未眠，眼底浮起淡淡的青黑。

她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一遍一遍复盘昨夜现场的细节。

整齐的客厅，没有搏斗痕迹，死者自愿开门，凶手清理掉几乎全部痕迹。

所有的特征，和前面三桩回声案高度契合。

可依旧没有可以锁定嫌疑人的突破口。

朱志鑫站在长桌另一头，指尖按着一沓泛黄的旧卷宗，那是十年前那桩商业冤案的档案。纸张存放太久，边角已经微微卷起。

朱志鑫低声开口，目光扫过桌上众人

办公室安静下来。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心上。

这句话意味着，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朱志鑫问道。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张泽禹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解剖室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手里拿着几页刚打印完成的初步解剖报告。

他把报告平铺在桌面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朱志鑫眉头紧锁

陆明远家中，没有留下纸条，没有符号，没有凶手刻意留下的私语。

凶手只是完成杀戮，彻底消失，不与警方博弈，不宣泄情绪

现在的他，只负责行凶，旁观警方的焦头烂额。

何之低头，笔尖在笔记本上缓缓落下一行字

凶手拥有极强的耐心，不急于挑衅，复仇是第一目的。

何之指尖点着泛黄的档案

办公室的氛围沉闷压抑。明明知道根源在哪，明明看见凶手的行事模式，却抓不到那一个藏在人海里的人。

左航把一份打印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没有来路不明的匿名通话。仿佛凶手就是凭空出现在他家门口。

朱志鑫低声自语。

陆明远愿意深夜开门，说明对方是他放下戒备的人。或许是旧识，或许是伪装成熟人接近他。

一上午的时间，众人埋在卷宗与资料之中，反复筛查、比对，把四名死者的人生轨迹一遍一遍重叠。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天色慢慢放亮，云层厚重，依旧不见太阳。

一晃到了中午。办公室里其他人出去简单吃午饭，房间只剩下何之和朱志鑫两个人。

何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太阳穴一阵阵发胀，昨夜淋雨加上通宵，偏头痛的老毛病隐隐发作。

朱志鑫注意到她按揉太阳穴的动作，沉默地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她桌角，没有多说什么，又转身继续翻看卷宗

何之拿起水杯，指尖触到温热杯壁，轻声说了一句

朱志鑫的声音很轻。

何之看向桌上一叠厚厚的受害者资料，“只要凶手还在外面，下一桩凶案就随时可能到来。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属于陆明远物证袋里的一张普通便签纸，引起了何之的注意。

那是在客厅茶几缝隙里找到的，一张普通白色便签，上面空空荡荡，没有字迹。

勘验人员当时只当做普通生活垃圾，没有重点关注。

何之伸手拿过证物袋，隔着透明塑封，仔细端详那张白纸。

什么都没有。可不知为什么，她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

朱志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便利贴

何之摇了摇头，把便利贴放了回去

直觉不能当做证据

办公室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出去吃饭的人陆续回来

朱志鑫站直身体，重新敛好神色，恢复组长冷静的模样。

他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