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文艺汇演史诗和青春与离别

初中礼堂，横幅写着“青春飞扬文艺汇演”。《睡美人》舞台剧，王子（十三岁的光凯，个子抽条了但依然瘦）穿着金线滚边的戏服，头顶王冠歪斜，站在舞台中央，表情僵硬得像被冻住。

台下传来隐约的笑声。王子开口念台词，声音发颤：“尊、尊贵的公主，我、我是来……”

忘词了。卡壳五秒。王子眼神开始慌乱，偷偷往侧幕瞟。

侧幕布后伸出一只手，举着台词本。王子如获救星，结结巴巴继续：“我是来……唤醒你的……”

台下笑声更大。王子脸涨得通红，硬着头皮演完，最后吻醒公主（一个同样紧张的女生）时，闭着眼碰了碰对方额头，迅速弹开，同手同脚下台。

镜头转向观众席，十四岁的陈明玥笑得前仰后合，旁边同学拉她都拉不住。

“这段我看一次笑一次。”老呼抹眼角，“后来整整一个星期，他见我就躲。”

“能理解。”万中行拍大腿，“要是我，我也躲。”

高中毕业典礼。穿着校服的光凯（十七岁，清瘦挺拔）被陈明玥（十八岁，明艳张扬）勾着脖子，两人对着镜头比剪刀手。背景是学校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光斑跳跃。

“说点什么！”举DV的应该是陈爸爸。

“毕业快乐！”陈明玥喊，用力揉光凯头发，“以后就是大学生了，别给姐丢人！”

光凯笑着躲，眼睛弯成缝：“知道了，小玥姐。”

画面切到大学报到。火车站，光凯背着登山包，陈明玥帮他拖着行李箱。月台上，她忽然停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护身符，塞进他手里。

“我爸在庙里求的，保平安。”她别过脸，“在外头别逞能，有事打电话。”

光凯握紧护身符，点头。

火车开动，陈明玥追着车窗跑了几步，最后停下来，站在月台上挥手。镜头拉远，绿皮火车驶向远方。

娱乐区安静了几秒。薯片袋子窸窣作响，戚佳茵小声说：“陈姐对你真好。”

光凯“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