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瑾瑜跌倒在地,手掌被地上的尖石子划了一道口子,膝盖也磕破了,顾不上处理,继续翻马而上。
血染红了马鞭……
到了郾城,蔡瑾瑜脸脏了,衣服破了,还有一身的伤,可他顾不上这么多,前往分堂所驻地。
阿平在哪?田昌平在哪?


大少爷,您怎么来了?
小厮认出了蔡瑾瑜。
田昌平在哪?说啊!


在,在楼上,左边第三个房间。
松开小厮朝楼上跑去。
田昌平窝在被褥里,脸色憔悴,嘴唇苍白,毫无血色可言。
蔡瑾瑜心痛的无法呼吸,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伸出手摸着他憔悴的脸,心痛不已。

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
都这样了,还没事,是不是,打算病入膏肓才肯写信给我。


命大,放心吧,死不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得好好的。


你看,咳咳咳,你看你这脸,多脏啊,咳咳咳。
还不都是你。

蔡瑾瑜拍着他胸脯,给他顺气。
拧干脸帕,擦拭这田昌平的脸,动作无比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你来这师父知道吗?
顾不上这么多。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你,傻不傻,这么远,万一出了点事,怎么办?
不傻,因为是你,心甘情愿。

田昌平的声音很小,但蔡瑾瑜听的一清二楚。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枕巾里。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的口子,疼不疼啊?
不小心划破的,没事。


还没事呢,咳咳咳。
一着急又咳嗽厉害。

快去抹点药,快去啊。
没事,一点小伤。


什么是小伤啊,怎么一大口子,咳咳咳,身上还有没有伤,赶快去洗个澡,抹好药。
好好好,听你的,别激动。

蔡瑾瑜掖了掖被角,不让寒风钻进去。

二爷。

若哥,你这是?专门来找我的?

废话,问你件事,昨儿那件事我越想越不对劲,这臭小子和昌平怎么回事啊?

兄弟情深呗,还能怎么回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还能有什么不对劲啊。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这就是实话啊,不然还能怎么样?若哥,放心吧,两人就是情深义重,感情深。

少忽悠我,你不觉得他们之间有点超过兄弟情的感觉吗?上次阿铭出城拦马车,这次要令牌连夜出城。

兄弟不就这样吗?相互惦记着,昌平不是远在百里外吗?生个病,卧床不起,担心也是正常。

能够让醉酒的臭小子立马醒来,惊慌失措,慌里慌张,不顾禁夜出城的命令,你说这是兄弟情?

哎呀我的天,若哥啊,两个七尺男儿,不就是简简单单的关心吗?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想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