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窈/文
映入两人眼帘是一张清晰度并不高的图片,镜头都未聚焦,显然是偷拍的,可依旧能轻易看出主角是两个男人。
其中一位身着白衣,脸上挂着一架他不常戴的细边金丝眼镜,辨识度极高的下半张脸并未遮住,只要是粉丝,这么低像素的照片也能看一眼就认出是江珩本尊。
另一位穿着黑衣黑裤,敞着外套,双手插在裤兜里,鸭舌帽墨镜口罩一个不落。江珩稍偏着头看他,矜贵斯文如常地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两人位于安检出口处并排走着,虽未勾肩搭背,却也能看出两人的关系不错,极似认识许久的老朋友。
许知玫以为林司夏给她看图应该是了解过这个神秘的黑衣男是哪位,可甩出去的问题只换来了她的一个耸肩:“网友都不知道那位是,所以才感到奇怪,都上热搜了。我刚看到的时候差点以为珩哥在做黑交易。”
许知玫又垂眼看了眼图。黑衣男穿着宽松,不露分毫痕迹,连大致身型都极难分辨。
只能看出他的身型高大,身高与霍晚枫不相上下,但两人身上的气质又不太一样, 却谁也不输分毫。
许知玫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看向前方,没吭声。她直觉得那位黑衣男的风衣有些眼熟,却怎么也记不起在哪儿有过一面之缘。因此她思来想去只怀疑是哪天逛网站的时候刷到过。
没走几步,她的目光像是在倏忽间触及到了什么,脚步也在一时间内停了下来。
林司夏也跟着顿住,转过头来问:“怎么啦? ”
许知玫轻皱眉心,盯着前方某处看了会儿,心里突然觉得很诡异。昨晚一场不算太愉快的相遇依然深刻印在脑海里,她兴致突然减下大半。
她垂眸,敛起眉眼间的情绪,无所谓般稍稍弯了下唇,眉眼浅淡:“没事儿。 ”
话毕,放在口袋里的手在不禁意间将那串鹦鹉钥匙扣攥得紧了。
夏日的白昼总是很漫长,即便是夏末,接近六点了太阳仍未下山。柔白云霞染上炫彩的阳光,只是乌云偏偏跟着飘,没一会儿天色便黯淡了下来。
小道前方不远处,木椅上坐着几个人,许知玫很轻易地认出了那双眼睛。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椅子扶手,眉尾扬着,五官被映得深深浅浅。眉骨和眼窝那儿似乎格外立体,桃花眼里含着丝笑意,勾人慵懒,带点英气。
男人鼻梁高挺,桃花眼微敛。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跟着稍稍偏了头。
两对视线不差分毫地撞在一起。
前日傍晚,许知玫被林司夏拉着来美食街觅食,街边行人三三两两结伴走过。
刚迈进街道没一会儿, 林司夏就说想去卫生间解决一下生理三急。许知玫当时正在接店员递来的刚做好的糖葫芦,闻言只是随意点了下头。
人群排成长龙,到处是黑压压的人头,这副人潮拥挤的画面让许知玫自觉地走到路边荡然无人的地儿等林司夏,嘴里咬着一颗山楂,温温吞吞地嚼。冰凉甜腻混着酸涩蔓延在口腔内,她很喜欢这种味道。
无聊之际,她无所事事般稍侧了侧头,视线忽而被一辆散发着人民币光芒的跑车给吸引住。
许知玫不认识汽车尾后的标志,但她有基本常识,就看那流线型车身、前低后高的楔形、骚得一批的磨砂深蓝就深深明白了它的独特点一贵。
车身在白色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许知玫闲着没事,直起身子向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盯住车牌号看。
昏黄的光线半遮半掩着,隔着一段朦胧的距离,却仍能看出来是000打头,很显然不是分配摇号付款就能轻易拿到的。
她也没事做,研究完车牌就在那儿站着。脚尖百无聊赖地踢了踢地上湿漉漉的小石子。
前阵子下过一时小雨,小街的水泥路被浸湿,凹进去的坑洼里积着雨水,被霓虹灯晃得满地都是斑斓。
糖葫芦在不知不觉间吃的差不多完了,许知玫刚想转身回去,身后似乎来了个人,不徐不疾的脚步声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