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窈/文
忻城的夏天总是来去匆匆,九月底已达夏末,却没像往年那般热得让人觉得烦躁。空中不时会掠过几丝微风,驱散闷热的躁意, 慷慨地给予凉爽。
大概是即将入秋的缘故,最近的天气变化莫测,傍晚总是有疾风刮起。
许知玫走出教学楼时还特意瞧了眼天,乌云还没等到日落西山便席卷而来,隐隐有暴雨的倾向。
她收起目光,偏身撤离大道,迈向通往宿舍的捷径。
蜿蜒的鹅卵石小路两旁种满了郁郁柳树,正值夏末, 此时柳叶边角已经逐渐染上枯黄,炫目的黄绿相间呈现在眼前。
许知玫看惯了这片景色,此刻便没觉得有多惊艳。她随手从外套右侧口袋中拿出手机,输入密码后手指划着屏幕,习惯性地先去去刷刷微博。
她的微博粉丝十多万,数千条未读私信亮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她一目十行大致刷完,再看看评论,大多数是问她这几天怎么没更新。
许知玫翻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便退出来,抬眼看了眼路,步子不停,指尖上划切换软件回了几条微信消息,随即收起手机,这会儿将其放入外套左侧口袋。
手伸进内侧的同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凉凉的物体。她先是手上一顿,将东西拿出来,前后打量了会儿。
是一小串钥匙扣,没有钥匙,只带着个羽毛艳丽的鹦鹉挂件。小鹦鹉栩栩如生,极为传神,而且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都要漂亮许多。羽毛是鲜亮的灿红,翅膀边缘和尾部各有淡黄和蓝色的毛,像丝绸般还映着光。
许知玫想起了它源自哪儿, 然后又把它放回口袋。她直起纤颈,沿着小道拐弯。
她很白,鲜明而精致的五官长在巴掌大的脸上。冷棕色长发松松垮垮地绑成低马尾,有碎发轻轻缠在额前,薄薄地成了几缕刘海丝。
这会儿身后突然传来由远而近奔来的匆忙脚步声,许知玫还没来得及回头,忽而涌过来的,是肩侧突然被攥紧的感觉。
她毫无防备,被吓到了。
猛然转过身,眼见林司夏正气息不匀地扶着她肩头,喘着大气:“你怎么不等我? ”
许知玫眉眼一扬,抬起手,眼神瞟了眼腕表,笑起来:“我以为你们俩会去开间房喝杯茶什么的,没想到这么快呀。”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林司夏男朋友忽然来找她,许知玫见小两口畅聊甚欢,便识趣地先行一步。
可林司夏听见这话,气差点儿没提上来,调整呼吸后勉强扬起唇,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你想什么呢, 我们才在一起两天好吗?”
许知玫笑了下,没搭腔。
从教学楼去往女生宿舍用时最短的路便是这条小道。棕色长椅排放在道路两侧, 铁质扶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生了锈,油漆斑驳。这边与喧闹的教学楼之间的大路不同,一切噪音好像都被隔绝在了密密麻麻的草木枝叶之外,连脚步声都清晰可闻,只有隐隐约约的片言碎语声从前方传来。
林司夏本来还难得地安静着刷手机,可又想起什么,忙看向一旁的许知玫“你知道江珩来忻城了吗?”
许知玫也偏头瞧她,微弯了唇,“知道啊。 ”
江珩,当下唱功演技颜值并存的巨星、娱乐圈内许多人梦寐以求想攀上的高枝。常年在全国各地奔波的他,毫无预兆地来了忻城。作为粉了他三年的忠实铁粉许知玫,自然是打心底欣愉开心的。
“虽然还没公布他的行程,但肯定有演唱会的吧。到时候咱俩一起去看。”林司夏说着,低头翻起相册,极为娴熟地找出张图,“我刚刚翻微博找到这个,昨晚的图。
许知玫随意将几缕零散发丝勾去耳后,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