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逐着另一声部,直到最后的一个小节,最后的一个和弦,融合在一起。”-《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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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有请来至维也纳音乐学院的参赛者Angel。
闫知暖拿着小提琴,一身蓝灰色长裙走上了舞台,脚底的高跟鞋在木板上踩出有节奏的声音,站在台中央对着下方的观众鞠了一躬。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站上全国形式的小提琴大赛上。
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她吸了口气,可能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多的观众,她心中一如的从容。
不同的是,这次她不再是在冰场中翩然,而是在舞台上演奏。
先是搭弓试音,手指压弦,根据需要转换拉弦的力度与技巧。
紧凑的拉法,一团乱麻的调子,这种不成样的曲子,如何能够被称作音乐?又怎么能够被称之为《卡农》?

“这拉的什么啊?”

“太烂了吧,这样是怎么过预选赛的?黑幕吧。”

“不要拉了,弃赛吧!”

“这可是比赛,拉成这样,她哪里来的自信?到底是什么人脉让她能上台的?”

“一首《卡农》都能被她拉成这幅不人不鬼样,可别玷污了音乐界。”

“都什么门槛,滑冰的都能来拉琴了?”

“下去吧,不要再拉了!”
许多观众已经很不耐烦的站了起来,愤怒的表达着控诉。
如果彼时他们手里有鸡蛋和菜叶,一定都向她扔过来了。
闫知暖闭着眼睛,那些愤懑的声音徘徊在她的耳边,但她还是强撑着心理建设继续拉下去。
脑子里是破碎的乐章,手心里都是冷汗,手指僵硬到动作艰难,这场比赛她终归还是搞砸了。
她知道的,她知道她拉不好的,从十岁她就丧失了《卡农》的乐谱。

不要再拉了!下去吧!

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台下的Alessia坐在席位上紧捏着手指,旁边的Christian则是冷嘲道:

这就是你的得意学生吗?Alessia老师的眼光可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Alessia并没有理会他,继续看着台上的人。
为什么一首《卡农》能拉成这样?她的其它曲子她听过,都是很有技巧的,很灵活的音乐,比如预选赛上马斯涅的《沉思》她就拉的很不错,以维也纳音乐学院第四名入了复赛。
琴声在各种谩骂声中停下了。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些站着的观众,拿下了小提琴垂着头对着台下鞠了一躬,泪水从眼眶内掉落,砸在地板上:
对不起。

我弃赛。

闫知暖还是无法忽略那些声音,她坚持不住,她也没那么坚强。
她转身往幕布后走去。
秦瑶紧张的咬着嘴唇的牙齿松开了。她低下头心中百感交集,她见过闫知暖的优异,所以她崇拜着她,对她的表演同样满怀期待。
现在的她并不是对她失望,而是另外一种的难过,想赠予她一些鼓励,想让她克服困难,那是她所期待的。
Christian看着闫知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里“啧啧”出声,看得出他幸灾乐祸的模样。
Alessia准备起身离开,被他拉住了:

Alessia老师真应该看看我学生的表演。
Christian和Alessia作为维也纳公私两所学院管弦乐器最知名的教授,两位的选修课上永远都是座无虚席。
可偏偏Christian带出来的每届优异学生都总是会被Alessia压一头,Alessia也没少羞辱过他,这次逮着机会了,不好好报复回来?
Alessia没空同他扯这些:
松开。

她绕着去往了后台,毕竟今天的闫知暖状态太不对劲儿了。
应该说准备复赛这几天她都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