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卡农中,最先出现的旋律是导句,以后模仿的是答句”-《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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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知暖参加了本次奥地利举办的全国音乐学院交流赛,并以很好的名次通过预选赛,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在这次的复赛上指定曲目竟然为《卡农》。
而这次的《卡农》主题为“解锢的灵魂”,主要就是以自己的方式去拉奏出符合心中所想的曲子,最终择选18名能入半决赛。
为什么这么加“简单”的曲子能被当作复赛的指定曲目呢?
你说它简单吧,那也只是琴谱上记录的简单,如果要以“自由”为理念,拉出的曲子就是贝多芬《命运交响曲》了。
毕竟卡农本就是不被局限的曲子。
如果是十岁的她,一定能够完美诠释“自由的灵魂”。
十岁的闫知暖对音乐是心之所向,是热烈而奔放的,但如今的闫知暖对音乐却是刻板冰冷的,一味追寻曲子的原有旋律,将一首曲子能拉出别人无法企及的地步就是她想要的。
不管是拉琴,还是滑冰她追求的都是靠难度获胜。
秦瑶单手拿着小提琴,撑着下巴看着她:

你已经连着练了三个小时了。
闫知暖的手臂和脖子早已经酸痛不堪了,汗水湿了刘海,强忍着拉完最后一段,她放下了琴和弓。
她边活动着手臂,边朝着秦瑶走来,放了小提琴,拿起放着的热美式打算喝,被秦瑶拉住了:

冷了。
没事。

闫知暖依旧拿着喝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


你让我点评吗?
闫知暖点了点头。
秦瑶有些难为情:

认真的?
闫知暖直直的看着她,依然点了点头。
秦瑶撇撇嘴道:

就……不太好,没有灵魂全是杂乱的技巧,这是你拉过的所有曲子里最差的了。

你没有掌握好“自由”反而拉出的是“囚笼”,这样的风格你一定会被淘汰。
秦瑶还真是毫不客气的点评她了,一点都不顾及她的自尊心会不会受到打击。
闫知暖还是有不错的心理承受度的,抱着琴在一旁坐下,淡淡道了一句:
没关系。

过不了就过不了吧。


你就那么轻易被打倒吗?
秦瑶惊讶于她的这样轻易言败与面对事情的逃避,因为在她心中闫知暖应该是坚韧勇敢的,不畏惧一切的女孩子。
我只是不拉《卡农》而已。


你就没想过去克服吗?
闫知暖是个胆小而坚强的人,她坚信的事就会去做,可她最不能做到的便是直面内心的恐惧。
没想过。

就这样不也挺好的。

她刚才试过了,没用,那就那样吧,不拉就不拉。
当一个人决定放弃某样东西时,什么劝阻都是徒劳的。
秦瑶只能有心无力的看着她,但她眼里那露出那种失望,闫知暖看得真切。
她不明白,她只是不想去完成自己不愿意的事,有什么不行的吗?
闫知暖没有和秦瑶去吃晚饭,而是一个人坐在琴房里对着外面落进来的夕阳发呆。
手机屏幕上还有一条消息:

Alessia:Angel,曲子准备的怎么样?你不要紧张,以你的能力,好好表现进入半决赛是没问题的。
明天就是交流赛的复选,Alessia对她一直都抱有较高期望,这次的交流赛其实作为还在读大二级的她连预选赛都没资格参加的,但通过Alessia的极力推荐,她有了这个机会。
这作为奥地利各大音乐学院三年一次举办的一大赛事,她只要能进入半决赛,对她以后的音乐前程或参加国际赛事都会大有裨益。
闫知暖抱着双腿,将头靠在膝盖上。
她不喜欢《卡农》,她拉不好,什么被解救的灵魂,她只感受了窒息。
闫知暖再度拿起了琴,搭起了弓,凭借记忆里的琴谱去拉奏,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涌现出别的东西打乱她的节奏,让她拉的乱糟糟的。
明明别的曲子她都可以拉的很好,明明她是新生中最被Alessia看好的学生,但她就是拉不好一首连十岁的自己都能拉到惟妙惟肖的《卡农》。
但现在的她将《卡农》这首曲子当作了给心里的自己上的一把锁,她将自己锁在里面不愿意出来,这是她的心障。
可是还想再试试,试着突破,毕竟就这样放弃的话,也太对不起Alessia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