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内。
聂怀桑瞪大了眼睛掰起手指头一条一条的数:“云深不知处禁夜游,禁酒,禁私自斗殴,你居然一来就犯了三项!”
魏无羡心虚地将头低下,“规矩比蚂蚁还多。”
蓝忘机正好听到这一句,带有杀意的目光朝魏无羡杀过去。聂怀桑默默将扇子抬高遮住脸,趁蓝忘机没注意到自己偷偷溜走。
江澄为他默哀一秒钟:“盯上你了,自求多福吧。”
魏无羡头上冒着虚汗,尴尬地朝蓝忘机笑。
蓝氏房冀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诸位学子纷纷落座,对着蓝启仁恭敬行礼:“先生好!”
“请坐。”蓝启仁面色严肃,将一个卷轴散落开来,卷轴一路滚动,直至兰室门口才停止。
蓝启仁摸着胡子皱着眉,用沉稳的声音念出来:“姑苏蓝氏家规,不可私自斗殴,不可疾行,不可境内杀生,不可夜游,不可无端哂笑……”
魏无羡单手撑着下颚无聊地轻叹,眼珠子胡乱转,正好看到不远处不言苟笑正襟危坐的蓝忘机,心中顿感佩服:“这么无聊的东西也能听得这么认真?”
蓝启仁注意到魏无羡的小动作,把卷轴重重往桌上一放,呵斥道:“刻在石壁上没有人看,我才一条一条复述,看看还有谁借口不知道而犯禁。”
魏无羡顿觉好笑:是在说我吗?
蓝启仁冷笑一声:“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那好,我便讲些别的。魏婴!”
果然就是在说我!魏无羡不甚在意地站起来,“在!”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
江澄担心地看着侃侃而谈的魏无羡,见他没有被难住,稍微送了口气。
幕外。
魏无羡做出夸张的动作:“三千多条不带重复,不愧能教出蓝忘机那样的小古板。”
温宁憨憨地笑道:“还好公子当时没去听学,不然少不了被蓝先生训斥。”
魏无羡嚷嚷着不服:“要是被罚也不能怪我呀,明明就是这些家规无理取闹,不让笑不让跑的,这和尸体有什么区别!”
“就是就是!”薛洋感同身受地附和,想着自己马上也到听学的年龄了,如果魏无羡把他扔去蓝氏,他一定会憋死的!
“要我说,蓝启仁教你才是倒了大霉。”温旭幸灾乐祸地大笑,将其他人的目光引了过来。
“魏公子是对我们蓝氏的家规有什么意见吗?”
魏无羡踢了温旭一脚,向蓝启仁赔笑道:“没有没有,刚才有一只虫,现在已经飞走啦。”
温情把温宁拉到一边,真是时时刻刻都要防备魏无羡把自家弟弟带坏。
幕内。
蓝启仁见这些问题都不能难住魏无羡,抛出了个更难的:“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魏无羡摸了摸鼻子,短时间内没有想出来。蓝启仁将目光投向其他学子,大多面露忐忑。聂怀桑将头埋进书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蓝启仁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回答,“忘机,你告诉他。”
蓝忘机站起身回答:“度化第一,先以……不得有误”
魏无羡等他讲完,举起手“我先前不是不知道这个法子,只是再想第四条路。”
蓝忘机疑惑:“从未听闻有什么第四条。”
魏无羡故意捣乱:“既然他生前斩首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该凶尸相斗……”
仙门百家弟子纷纷面露诧异,江澄以手捂面不忍直视。
蓝启仁气急,随手抄起聂怀桑桌上的书朝他扔过去,魏无羡灵活一闪躲开书籍,不想蓝启仁拿着戒尺朝他的手狠狠打过去。
魏无羡的手背立刻泛红,“先生,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啊?”
蓝启仁拂袖,怒极反笑“本末倒置罔顾人伦!那我再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魏无羡挠挠头,一脸遗憾:“尚未想到。”
蓝启仁抄起戒尺勃然大怒:“你若是想到了,仙门百家就留你不得了,滚!”
魏无羡闻言开开心心地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