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渊扶住金銮殿的门框,抬眼看仙炉之中烈火灼灼,他一步一踉跄的走到硕大的金炉旁,用手轻轻的摸滚烫的炉壁。
灼热的感觉从指尖散发到心尖,应渊却像不知道疼一样依旧将手搭在上面。

“阿月,我要食言了。”
金凰浴火修炼需整整三百年不间断,他做不到日日夜夜守在她身边,做不到她修炼后第一眼就让她见到自己了。
唯愿,卿日后安好。
……
地涯,应渊挥手将与君殿的灯点亮,这时候,他才能仔仔细细的看清楚这座殿堂,金凰以近乎嚣张的姿态用自己的羽翼庇护着这座房子,屋边凤凰树高大挺拔,开出绚烂的凤凰花。
应渊低头笑,倒是符合她张扬又嚣张的风格。

“以往都是你为我点灯,在床边陪着我入眠,今日,我便为你点灯。”
应渊伸手抚摸金凰屏风,他似乎要把这房间里的一切都记在心里。
凤凰花明灭,我心不可追。
……
三界之间,白驹过隙,三百年如同指尖一瞬。
三百年来,朔和与瑟瑟日夜守着金銮殿,天光明灭云影之间,一道火光从金銮殿屋顶窜过,震天的鸟鸣似乎要将天空撕破一道口子。

“主人出来了,主人出来了。”
瑟瑟说着说着便掉了眼泪,三百年间发生了什么烬月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应渊为她受情罚,不知道应渊为她跳焚元炉,不知道应渊为她在地涯昏睡百年。
朔和抬着头看那道明亮的火焰,金凰浴火修炼而成,她见过阑青浴火修炼后的样子,那样明艳,那样美。

“可惜呀,应渊给整个地涯都施了绝尘术,百年未醒,三百年未踏进衍虚天宫一步。”

“那,那要将帝君受的那些全然告诉主人吗?”
朔和摇头。

“她要是知道,整个天界都要被她烧了吧。”
可又怎么能瞒得住呢?
金凰浴火修炼而成的消息几乎在那声清脆的鸟鸣划过天际的时候整个天界就都知道了。
衍虚天宫的仙侍无疑都是欣喜的,千年前是他们喜爱着的宠爱着的金凰,千百年后是他们帝君深爱的人,怎么能不欣喜呢?
朔和想的没错,瞒不住的,因为金凰盘旋在虚镜宫上方寻求无果之后便化作一道红光闪到了她们两人面前
开口第一句问的便是——
“小渊呢?”


“跟我回昆仑山吧。”
烬月嘴间的笑僵住了,她与朔和红着的眼睛对视,心陡然下沉。
“应渊呢”

“告诉我。”

烬月是美的,化了形经历过烈火的金凰怎么能不美呢?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美,眼前这种美有点妖冶,但并不魅惑,那双含水的杏眼里依旧如同三百年前那样清澈。
可就是这样清澈的眸子,在得知三百年间发生的一切后染上了血,淬满了冰。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是说,因为所谓的天条,因为我,所以他承受了冰锥刺骨,焚元炉烈火,至今昏迷不醒,将自己隔绝在地涯之上。”

